顧寒的老爹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生的,生下來就在彈丸那么大一個地方,從不知封地外的地方像什么樣子,又沒什么抱負,娶了一個同樣沒甚見識的何氏。
本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既然沒見過繁華熱鬧,自然也就不覺得眼前的世界有多貧瘠,誰能想到自己的兒子能一躍成為二品大將軍還娶了皇帝的女兒
皇帝當然不能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去那么遠的地方受苦,所以賜了金陵的府邸,特意下了恩賜,允許西北侯進京,顧寒便將二老接了過來。
老兩口歡天喜地來了金陵,告別父老鄉親的時候還夸夸而談“是我兒子出息了,當了二品大將軍,娶了公主不僅不讓我們出一分彩禮,還把我們接去金陵享福去了,我老顧家祖墳冒青煙了”
“好,好,等我們到了金陵,把鄉親們都接過去,喝我兒子喜酒去,也讓大伙見見大城市是個什么樣子。”
“放心吧,車馬費我兒子全包,都娶公主了,能舍不得掏這點銀錢”
很快到了冬月十六,七公主出嫁。
繡滿丹鳳朝陽的綴金檀香木雕花花轎從京城出發,身后排著長長的嫁妝隊伍,一路逶迤,整整占了幾條街。
帝后為公主置辦了無數金銀首飾、四季衣裳、田產鋪子,甚至還有藥材補品、痰盂恭桶所有東西一應俱全。
幾位皇兄也不肯落后,紛紛為其添妝,什么文房四寶、古董字畫也是有什么給什么。
排場之大,引得萬人空巷,花轎落在將軍府邸前,倒顯得這座陛下賞的宅子在太過小氣了。
整個婚禮的排場都是宮里派人來一手操辦的,盛大又風光,西北侯顧宏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直至晚間,婚宴已經接近尾聲,賓客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有西北老家那些親戚還未散去,圍在顧宏身邊恭維著。
“你可真真是好福氣,兒子娶親沒費一點心,咱們是羨都羨慕不來。”
“是啊,是啊,我活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排場呢。”
顧宏喝了酒,暈暈乎乎,聽到這些話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大著舌頭道“可可不是嗎安兒打小我就給他算過命,算命的說了他有富貴相。”
“他人長得好,讀書也好,多多少姑娘都上趕著,就就說那柳家,不知跟我說了多少回要跟我攀親家。
那家姑娘我看過,相貌不差,人也溫順,壓根兒不像是我們西北出來的,倒像嘿嘿,像是這金陵里頭的大小姐呢。
原本我以為那柳姑娘也成,雖出生不高,但是對我家安兒一片癡心吶,但是,誰知道我家安兒這次立了大功,皇帝非要把女兒嫁給他呢嘿嘿”
“是啊,是啊,安兒這孩子我們打小看著就像有出息的。”
“這下你可享福了,我瞧著公主那些嫁妝,僅著你們一輩子都花銷不完。”
周圍人紛紛應和,把顧宏都快吹上天了。
“說起來,咱們去看看公主的嫁妝吧,只怕里頭有些你們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呢。”顧宏想起楚婉婉那排了好幾條街的嫁妝,想讓親戚們開開眼,再風光一把。
“這”可那些親戚卻有些退縮了。
“這恐怕不好吧,畢竟這是人家的嫁妝。”
何氏聽了這話,趕緊過來掐了他一把,“你失了瘋了,人家嫁妝是私產,你看什么”
“臭娘兒們。”顧宏一把推了回去,將何氏推了一個踉蹌。
“你懂個什么什么私產不私產他既然嫁到我們家來了,難不成還分個你的我的這些不都是安兒的嗎我既要看,她敢說個不字”
顧宏喝醉了,只想著出風頭,什么都不管不顧了“走,咱們一道去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