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必須做全套,離開前還得嫌惡地看上一眼桌上的飯菜“等本公主當家了,就在院子里弄一個小廚房,再也不吃這些豬食了。”
“她她”楚婉婉走了,留顧云依在那里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何氏嘆氣“罷了,罷了,咱們爭不過的。”
“什么爭不過憑什么爭不過”顧云依不服氣。
“咱們管不了她,總有人管得了她,我去跟哥說,我就不信她再橫能橫過天去。”
顧云依咬牙切齒地走了出去,一整天都眼巴巴等著顧寒下朝。
她以前在西北的時候從來都是見嫂嫂巴結小姑子的,她這個小姑子竟然如此被欺負,這口氣要是不爭過來,她以后在這個家還怎么立足
她等了一天,終于等到顧寒下朝,遠遠地便迎了上去。
“哥”她把尾音拉得又粘又長地撒著嬌。
“怎么”顧寒打進門開始,臉色就有些不太好。
年關將至,才走了大梁,北齊又來了,真是看著大楚兵弱好欺,人人都想來咬一口。
最可氣的是朝廷那幫人,還是一個勁兒地主和,那些世家大族早就在酒色財氣里頭把骨頭泡軟了,反正金陵富庶,賠點錢也不過意味著多收些稅罷了。
至于骨氣什么的,只怕他們全忘了吧,前些年楚帝為了向北齊表臣服之意,竟然主動將皇宮屋脊上的鴟吻獸傳聞中放在屋頂能防火災的神獸取了下來,真是丟死個人了。
可是顧云依一點兒看不懂臉色,迫不及待開始嚷嚷“你快管管你的新媳婦啊,你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嗎我不過是想買件衣裳,她居然敢攔著”
顧云依“吧啦”“吧啦”一通說,把今天早上的事情添油加醋都說了出來。
“她一來就要奪管家之權,我們用的都是你的錢,跟她有什么關系,她憑什么”
“憑她是我夫人。”顧云依話沒說完,就被顧寒不耐煩打斷了。
“她要管家本也是應該,娘沒說什么,你這么多事干什么”
他自動翻譯了一遍顧云依的一大堆廢話,總結起來就是
我,顧云依到了金陵,虛榮了、膨脹了,要花以前絕對不可能花的那么多錢,她楚婉婉竟然敢不同意
他心情正煩悶,可沒那么多時間哄著她。
顧云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張張嘴,登時不知道說什么話了。
“可可是她一個月才給我八兩,我怎么夠花呀”
“你在西北的時候,娘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二二兩,但但現在不一樣了啊,你升了官,朝廷不僅漲了俸祿,還賞了莊子,才給八兩,也太小氣了吧。”
“朝廷漲的是我的俸祿,不是爹的,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才從兄,我可沒有養你的責任,能額外給你八兩,你應該感恩戴德。”
顧云依本來是想來跟顧寒告狀的,沒想到竟然被一頓懟,原本帶著嬌氣的神色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那她楚婉婉呢這不讓我買,那不讓我買,她自己一件衣裳可以抵我上百件了。”
“她的父親是當今圣上,你的父親是落魄藩王,你舔著幾張臉皮跟她比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