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雪當然是沒有死成的,根據楚婉婉的經驗,這種白蓮花大概是要死個千八百次,但是會比誰都活得久。
但是這場審問卻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
鄭貴妃顯然不肯死心,但畢竟楚婉婉也是楚帝和小鄒后的心頭寶,有楚婉婉在,她也不敢太放肆。
鄭家這個案子徹底成了無頭懸案,鄭貴妃再如何鬧,她也拿不出什么證據,終究沒有辦法。
直到刑部在鄭家山莊下挖出了大量的官銀。
細細盤點,竟有幾十萬兩之多,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古董珠寶,價值不可估量。
所有人都懵了,縱然他們都知道鄭家百年世家,家底豐厚,但是僅憑俸祿怎么湊也不可能湊出這么多錢啊
這些錢的來路,不言而喻。
這一下,鄭貴妃鬧也不敢鬧了,甚至怕楚帝追問,還稱病躲在丹霞宮內,不敢見人了。
人們家的記憶是有限的,漸漸的,鄭家這件事連提及的人也少了。
再加上年關越來越近,北齊越發得寸進尺,在邊關燒傷搶掠,干了不少惡事。
朝廷因為主戰與主和的問題爆發了一次次爭吵,主和的都是些舊臣,主戰便是以顧寒為首的年輕朝臣。
楚帝原本也不想打仗,再加上聽聞顧寒竟在新婚不久便與其他女人廝混,越發對他的意見冷淡起來。
前朝的風波未平,后院又跟著起火。
柳含雪自那日鬧了自殺風波后,就被接到了將軍府養傷。
到了將軍府后,她一共投井三次、上吊四次、喝藥五次不知道鬧了多少場,鬧得何氏與西北侯頭疼不已。
那一日她又鬧了起來,何氏將屋中所有的東西尖銳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她便絕食,一天一夜滴米不進,最后餓得暈倒在房內。
何氏看得急得不得了,連忙趕去勸“柳姑娘,你這是何必呢你瞧瞧你,人都瘦了大圈兒了,這要是回西北,讓我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呢”
柳含雪擁著被子,一張素白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伯母,我這不清不白的人再回西北去做什么你倒不如遂了我,讓我死了干凈。”
“話可不能這么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還年輕,將來日子還長著呢。”
“名聲盡毀的人,還有個什么日子我又不是那金枝玉葉的公主,有個好爹娘”柳含雪一邊說著一邊擦淚。
何氏在一旁連連嘆氣,倒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說得也沒錯,姑娘家,名聲毀了,這輩子也就毀了,再如何勸又有什么用呢
唯今之計只有一條法子了
何氏去與顧宏說了說,不如就將柳含雪納入府中做妾。
顧宏當即一拍大腿“你想的與我一樣,我瞧著這柳姑娘溫順、老實,比那公主不知道強多少倍。”
“只是公主能同意嗎”何氏有些疑慮,這也是她這么長時間一直沒提這事最大的原因。
“有什么不同意的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得很嗎我們安兒也是二品將軍,納一兩個妾有什么再說,你看那個公主,是個什么德性”
顧宏一想到楚婉婉就頭疼。
“咱們家娶了這么個玩意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也就仗著她是個公主,不然我早叫安兒休了她了。”
顧宏打定了主意,只等顧寒一下了朝便將他叫到前廳,與他商量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