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也算到頭了,就算回了西北,估計柳家為保名聲,也不能留她。”
楚婉婉聽到此處,腳步漸漸頓住了,忽而轉身,換了個方向急匆匆而去。
“公主,你這是去哪兒啊”易夕在她身后喊道。
“皎梨院”
“公公主”兩個丫鬟聽到這話,當場嚇得腿都軟了,還好,她們剛才沒說什么大不敬的話。
果然,一到了較梨院便看見柳含雪正鬧著呢。
劉氏把她屋中尖銳的東西都收走了,她便摔了送飯的碗,打算拿碎瓷片割腕呢。
丫鬟見了,哪能由她趕緊去搶。
“小姐,你快放手啊,這東西銳得很,仔細別傷了手指。”
“彩云,你別攔著我了,就讓我死了算了吧。”
主仆二人也是戲癮大得很,演得那叫一個投入。
楚婉婉推門進去,直接沒收道具,劈手將那碎瓷片奪了“行了,別演了。”
柳含雪沒了道具戲自然也演不下去了,抬眼看向楚婉婉“公主這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怎么樣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公主可滿意了”
“我來不來看你,你都是個笑話。”
“你”
“你這么鬧不就是想進這個家嗎我可以答應你。”
是的,楚婉婉改變主意了,倒不是什么忽然佛光普照、慈悲為懷,而是那兩個丫鬟提醒了她,這個封建的社會對女性有多么殘忍。
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也沒惡到非要將人逼死的地步,何氏那句話沒說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去死吧
“公公主”柳含雪眼神錯愕,忙要從床上下來“公主大恩大德,民女以后定當”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了。”
楚婉婉打斷了她的話,隨便尋了個地方坐下。
“要進這個門兒你還有幾個規矩要守。
“第一,顧家是尚的公主,這么快納妾是大忌,所以此事絕不能被外人知曉,你只能窩在府中,不能出去,不能見人。
我會叫人送一封信去你西北老家將此事告知你的父母,但他們永不能到金陵與你相認,從此以后只能當沒你這個女兒了,自然我可以補貼他們一筆銀錢。
第二,我是當家主母,嫡庶有別,你不可以在我前面生下兒子。
第三,我懶得看到你,我不需要你天天來墨漣居請安奉茶,你最好呆在皎梨園少走動,別礙我眼睛。”
楚婉婉說完,柳含雪眼中的希望已經漸漸破滅。
“楚婉婉,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小妾生活嗎現在又覺得不滿意了嗎”
“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好心”她的眼神已經被恨意蒙蔽了。
楚婉婉
“你有看過大夫嗎被迫害妄想癥是病,得治。”
“不是嗎若不是你,我何至于名聲敗盡,何至于落到如今這般田地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如今還來這般奚落我,楚婉婉,你可真狠啊。”
邏輯嚴明,她竟然無法反駁。
于是楚婉婉攤了攤手“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