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罷,他將信紙綁在信鴿上,放飛了出去。
他望著振翅飛遠的信鴿,長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打定好了主意,若是楚婉婉尚在人世,他便用盡畢生去找到她,若她不在了,他也絕不會一個人獨自茍活。
這般想著,心里便松快了許多,他拎起手邊的酒壺,仰頭又往嘴里送了幾口。
然而這亦州的酒好像別樣醉人,他不過就多喝了幾口,竟然有些暈了。
顧寒搖了搖頭,竟覺得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起來,他撐著桌子站起身來,打算就此歇下了。
可是穿來倒去走了幾步,他便“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頃刻間不省人事了。
下一刻,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柳含雪纖弱的身姿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蹲身看著倒在地上的顧寒,臉上露出了癡迷的表情。
她的手指劃過他側臉,劃過他好看的眉眼、鼻梁,她像是陶醉在一幅畫中。
沒錯,他酒中的藥是她下的。
她早發現自從楚婉婉出事后,顧寒便比從前更酗酒些,一到亦州她便讓彩云去買了麻沸散,沒想到顧寒今晚便屏退了下人,將自己一人留在房中,平白給她制造了機會。
等回了金陵,他便要休了她,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她不得不放手一搏。
這般想著,柳含雪低頭在顧寒的額上印上一吻。
“清安哥哥,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你早晚都會知道的。”她低聲地道。
第二天一早,顧寒從沉睡中醒來。
頭還是很疼,大約是昨天晚上的酒的緣故吧,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頭。
“清安哥哥,你醒了”
忽然,身旁響起一道柔媚的女聲。
顧寒一怔,猛地回頭,竟看到柳含雪睡在自己的旁邊。
一瞬間,有如五雷轟頂。“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顧寒猛然起身,柳含雪卻伸出兩條細嫩的藕臂,纏住他的身子。
“你還問我呢昨晚上你與我纏綿之時怎么不問呢”柳含雪低頭,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你”
顧寒話到嘴邊,大腦迅速回憶,不對,昨晚上他喝了酒之后明明一點記憶都沒有,那他怎么會和柳含雪糾纏在一起,是那個酒有問題
“你給我下藥了”顧寒反應過來。
“是啊。”柳含雪供認不諱“反正我本來就是你的妾室,做這些事情也都是無可厚非的,下不下藥的又有什么關系呢你也爽快了,不是嗎”
憤怒與惡心一并襲來,顧寒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個女人耍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顧寒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這一次他是真的下了殺心,柳含雪感覺到一股緊迫地窒息感襲了上來,氧氣被一點一點從胸肺中擠出,她的臉被漲得通紅。
毫無疑問,只要他再加重一點力道,她的脖子便會被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