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婉望著他的背影“這是有什么毛病”
前頭李寂看著顧寒走了上來,面色有些難看。
“將軍,是出什么事了嗎”他擔憂地問道,才剛剛出發,顧寒便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難道這次的流民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李寂,如果一個女人想給你生孩子,你會怎么樣”
“啊啊什么”李寂懵了。
將軍這如臨大敵的表情竟然僅僅是為了這個
“這這自然是很好的啊。”他答。
“可是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為什么”李寂感到奇怪“您是怕七公主生氣您不會外頭又有女人了吧”
李寂狠狠地酸了,才走了一個柳姨娘又來一個而為什么自己活了這么大的年紀依然還是母胎單身果然,人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
“將軍,你說我要是留點胡子會不會顯得帥一點或許會有姑娘看上我呢”李寂開始思考他自己的問題。
顧寒白了他一眼,夏蟲不可語冰,他打馬往前頭去了。
“將軍,將軍。”李寂追了上去,“你別走啊,你倒是給我說說啊”
顧寒就這么懷著惴惴不安的心事往前行,不大一會兒便出了城。
剛剛出城,楚婉婉便被眼前的這一幕愣住了,城門口蹲守著的竟然全是百姓。
準確地說,是餓到皮包骨頭的百姓。
他們一見城門打開,便紛紛圍了上來,侍衛們見狀,揮舞著刀棍將他們攔在外頭。
“走開,走開,七公主和顧將軍出行也敢攔著,你們不要命了”
那些人見圍不上來,便伸出手來,口口聲聲喊著“餓啊,求求大人,賞口吃的吧。”
“是顧將軍。”人群里頭,不知道有誰忽然喊了一聲,然后朝著地上跪了下去。
“顧將軍是在世菩薩,為百姓著想,求求顧將軍,給口吃的吧,實在是扛不住了。”
這種事情,一旦有人開了頭了,便有人效仿。
顧寒年初一場戰役,免了無數人的苛稅,是這些年的頭一遭,于是百姓們將他奉為神明,是大楚唯一一個在其位、謀其職的官員。
現在,顧寒便是他們最后的救命稻草,便見官道兩旁,長龍一般的難民潮涌一般,紛紛朝著這邊而來。
他們朝著這邊跪下,嘴上不停道“求顧將軍賞口吃的吧、求顧將軍賞口吃的吧”
楚婉婉被這一幕震撼到了,她知道金陵城外旱災嚴重,但是城中有十里秦淮,依舊水源充足,依舊鶯歌燕舞,誰能想到,城外竟然已經是這副景象了
她在人群中看到一個小孩兒,小臉臟兮兮的,手中捧著一個碎了一角的破碗,整個人痩得只剩皮包骨頭了,可一雙眼睛卻格外明、格外亮,就這么盯著馬車中的楚婉婉。
楚婉婉被這個目光深深刺了一下,登時間,只覺得自己坐這樣豪華的馬車都像是罪過。
這個眼神,她太熟悉了。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一個小孩兒,站在路邊的街燈下,看著來往的車輛。
她清楚地記得,她看到過一輛車緩緩開過,車上坐著一個小孩兒,她穿著干凈的明黃色羽絨服,被父母抱在懷中,手中抱著一包于當時的她而言無比奢侈的奧利奧,她望著車窗外,眼中是歲月的平靜與美好。
如今斗轉星移,她與當初自己的眼神相逢。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眼神的名字它叫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