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好過你去。”
“我不同意。”他的口吻不帶半分商量的余地。
“顧寒你腦子被驢踢了”楚婉婉著急了“這是要命的事,我知道你平時腦子抽,但是現在不是你頭鐵的時候。”
“我”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聽我的,今天晚上你就別想上樓睡覺。”楚婉婉索性一屁股坐在驛站的樓梯上,雙手抱胸,撒起潑來了。
她見顧寒還沒有反應,兩只腳在半空中蹬了起來“你聽不聽你聽不聽了啦”
顧寒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嘆氣一聲“聽,聽。”
楚婉婉這才收了動作,登時換成一副笑臉“這便對了嘛。”
顧寒伸手將她拉了起來“睡覺去吧,這么晚了,你不困嗎”
困,當然困死了,楚婉婉打了一個哈欠。
然而當晚,她睡覺之后,一封認罪信便已傳至金陵。
信上短短幾句話,罪臣江尋安在回程路上極度不配合,擾亂行程,所以將其就地正法,他知道這件事有違陛下旨意,所以甘心到了金陵之后,認罪伏法。
楚婉婉是幾天之后才知道這件事的,她氣得七竅生煙,她竟然被耍了
不是說好的鋼鐵直男嗎不是說好了剛正不阿、絕不撒謊嗎這特么算怎么回事
當然,比他更氣的是江老侯爺。
“顧寒”
侯府中,江老侯爺江傾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的面前,兒媳婦步氏跪在那里已經哭成了個淚人“父親,我和三郎總共就這么一個兒子,就這樣沒了,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江傾眼中怒火滔天,關于顧寒這個人,鄭家和周家都給他提過醒,說是此人急功近利且不懂變通,不適合留在金陵,應該盡早除之。
然而彼時他在朝中大權獨攬,把楚帝都要壓上三分,眼中豈能有如此一個小小的顧寒
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疏忽竟然害了孫兒的性命。
一想到江尋安,江傾便是一陣心疼,那不過二十多歲的孩子啊,將來還有大好的前途,竟然就這么沒了
“進宮,備馬,讓我進宮”江傾急道。
“陛下,顧寒此人公然違抗君令,置王法于不顧,膽大妄為,謀害我孫兒性命,陛下您一定要給老臣一個交代啊。”朝霞殿內,江傾言辭激烈道。
楚帝不住附和“對,對,皇叔說得有理,等他到了金陵,朕一定重罰。”
“重罰”江傾聽到此話卻不滿意了“顧寒如此罪行,陛下難道還要留他性命嗎”
“這個嘛”
楚帝的神情閃爍,他自然是不想殺了顧寒,一則,他私心覺得江尋安該死,顧寒此等行為倒是除了他一個心病。二則,他和楚婉婉兩人的感情正好,縱然女兒只有一個,女婿可以再換,但是要找到一個合心意的還是不容易。
江傾看到楚帝神色,當即明白過來了。
他冷笑一聲“老臣明白了,那顧寒到底是陛下的女婿,你們才是一家人,自是比老臣這個皇叔父重要。”
“不,不是皇”
“陛下不必再說了,此時若是陛下不解決,那老臣便自己來。”
江傾不等楚帝再說什么,留下這一句話,便拂袖大步往殿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