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達巴爾達楚苒苒出宮,地點卻是一個馬場。
楚苒苒到了約好的地點,遠遠便看見一個男子手中牽著韁繩等在了那里。
他身量很高,看起來十分扎眼,學著中原人的樣子穿起了綢緞,但是北齊人天然愛大紅大綠,配合著偏黑的皮膚給人一種極不協調之感,讓人覺得可笑。
楚苒苒走上前不屑地問了句“干嘛穿成這樣”
“女為悅己者容,男的這么穿自然也是希望美麗的姑娘多看我一眼。”他回答得很直接,聽到楚苒苒耳中卻是油腔滑調。
“不倫不類。”楚苒苒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
達巴爾聽到這話也不難過,還反問“難道公主今日沒有為了本王特意打扮一番嗎”
“我想沒那個必要吧。”她說的話總是這么簡短而又傷人。
達巴爾舔狗屬性很強大“好,本王也覺得沒必要,本王就喜歡公主真實的樣子。”
楚苒苒
她瞥了一眼他旁邊的馬“這就是你們草原上的烈駒”
“這是本王的馬,本王給它取名字叫草原的風。”
“你還真把它帶來了”
這馬果然高大,比楚苒苒還高。
“是啊,公主的要求,本王豈敢不照辦只是這馬實在難馴就連本王當初也在它身上吃過虧,公主其實不必與本王斗氣,公主是女子”
達巴爾絮絮叨叨說著,楚苒苒未等他說完,直接踩著馬蹬爬上了馬。
“公主。”達巴爾見狀,慌亂地上前去扶。
楚苒苒卻一只手將他揮開。
“駕”地一聲,那馬揚蹄而去。
馬都是認主人的,它不認識楚苒苒,自是難以馴服,一路狂奔卻沒有章法,任由楚苒苒在它的背上顛簸。
楚苒苒向來養在深宮中,哪里經受過這些,但她就是不服氣一般,死死攥著韁繩。
達巴爾在一旁看著著急,大聲喊著“公主,你把韁繩放松些”
“公主,控制平衡”
“公主,把馬蹬踩好”
期間,還夾雜著幾句聽不懂的北齊話。
漸漸地,那馬竟然還真的平穩下來了,速度和緩下來,楚苒苒調整韁繩也能讓它調換方向。
就連楚苒苒都不敢相信,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大名鼎鼎的北齊王,草原霸主的達巴爾的坐騎竟然真的被她征服了。
起先她不過是抱著賭氣的心態,她甚至還惡狠狠地想,她若是今天在此處摔個殘廢,看他達巴爾還能不能娶她,沒想到她竟然成功地馴服了這匹野馬。
她用眼睛輕蔑地看向達巴爾,好像在說你這匹馬也不過如此嘛。
達巴爾看著她,對著她笑了笑,這樣粗曠的男子竟喊著幾分細膩的情感,似欣賞也似寵溺。
雖說他有用北齊語訓斥著這匹馬,但是楚苒苒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女子能成功駕馭它,也實屬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