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面上的顧寒趁著對面慌亂之時,揮了揮手“進攻。”
這個時機,是楚苒苒留給他的。
若不是她跳進江面之時,給了他一個眼神,他還當她是一個困于情愛中的普通女子。
可誰能想到,她這一場自殺竟是早已經算計好的,為的便是亂了對方主將的心智,給他一個機會先發制人。
此時,他才明白,是自己看低了這個姑娘。
此時后方的羽箭似雨點一般向對方射了過去,船艦向前,戰士們喊殺聲震天。
對方的大炮雖然厲害,雖然厲害但是只擅長遠攻,只要他們一旦搶到了先機,走到近前,火炮就發揮不出優勢來。
而這個優勢,便是楚苒苒給他的。
雖然利用一個女子這樣的做法并不光明磊落,但是這一仗大楚要勝,只能用這個方法,事關兩國生死,并不是講道義的時候,也容不得顧寒做那迂腐之人。
這一仗,堪堪拿了個險勝。
在兩國巨大的實力懸殊之下,給了楚國喘息的機會。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楚帝的耳朵里,一直對這個女兒不甚在意的楚帝哭得死去活來。
下令打撈尸身,卻是什么都打撈不上來。
下葬那天,楚帝扶著棺材死活不讓下葬“苒苒啊,你怎么如此狠心吶讓父皇白發人送黑發人吶。”
“苒苒吶,你讓父皇這后半輩子怎么活吶”
“苒苒楚帝袖子捂著臉,倒真是掉下了幾滴眼淚。
一旁的大臣勸慰著“陛下,您要當心身體啊。”
“婉凝公主一片孝心,若是知道您這般為她神傷,一定不會心安的。”
“是啊,陛下如此看重公主,公主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
楚帝悲傷得泣不成聲“朕從小放在掌心長大的姑娘,如今就這么撒手去了,怎能讓朕不傷心”
楚婉婉在一旁人少的清凈之處,她手中握著的是楚苒苒未繡完的嫁衣。
是她自己繡的,楚苒苒走后,楚婉婉一個人去了憐星宮,就見這件嫁衣擺在架子上,顯然是她自己繡的。
她的繡工很好,上頭繡的繡球花栩栩如生,大團大團地簇擁著,熱鬧又繁簇,十分好看。
楚婉婉似乎能夠看見,她曾經一針一針為自己繡著嫁衣的場景,那么多個獨自繡嫁衣的夜晚,她是不是也帶著笑臉她是不是想到她即將嫁給的夫婿心中就充滿了希望
所以讓那些代表著希望的繡球花在她的手底下一朵一朵綻放。
楚婉婉想著,眼淚就盈滿了眼眶。
“自你死后,北齊頭一次吃敗仗,這一切都是你換來的,都是你換來的,長姐我記得我那日來你宮里的時候,你正在念一首詩,你說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中人。
如今你做到了,你比許多男子做得還要好。”
“我一直都沒有叫你一聲長姐,我一直對你大呼小叫,其實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打心底里敬佩你的,真的。你生在那樣的環境中,還能那么善良,那么堅強,還能用最大的善意揣度身邊的人,你真的很了不起。”
“聽說達巴爾在軍中大病了一場,昭告天下,立你為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