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這一走,馬上便是年關了,今年的這個年過得格外安靜,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劉家,被滅門了。
這一次他們死得越發蹊蹺,聽聞出事之前劉家收到了整整三十七口棺材,正好對應劉家三十七口人。
劉家聽聞之后特地找楚帝尋求幫助,楚帝竟然比他們還害怕。
最后還是小鄒后想的辦法,派了大軍將整個劉家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
可是第二天起來,仍然發現劉家所有人,都整整齊齊躺在了棺材里,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劉裕的棺材上釘著的仍然是那首打油詩。
或許是因為戰爭的關系,或許是滅門這種事發生得太多讓人麻木了,也或許是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太遭人恨,這件事竟沒有產生太大的風波。
前方的戰報接連傳來,每一條都讓人繃緊心弦。
除夕那夜格外安靜,連爆竹聲也很少有,楚帝沒有心情置晚宴,楚婉婉便召集蔽月宮的所有人包了一頓餃子。
她的運氣很好,遲到了一枚錢幣,按照習俗,來年可以心想事成。
吃了飯,大家熄燈也紛紛睡下了。
楚婉婉披了一件披風,坐在窗下,望著外頭盈盈飄落的雪花。
她想起了去年的今日,他與顧寒喝酒談天,他談起了他的抱負,談起了他的郁郁不得志,談起他對這段婚姻的愧疚。
今年,他在朔風凜冽的長江上殊死拼殺,她隔著厚厚的宮墻,一眼望不到邊。
到了這個時候,什么柳姑娘似乎都不重要了,她想要他活著回來,只要活著,就好。
她想著,將那么錢幣從袖中取了出來,雙手交握在燈下許愿。
“信女愿用付出一切代價,換顧寒平安歸來。”
大雪寂靜無聲,她的這個愿望等不到回音。
寒去暑來,很快,便又到了柳樹抽新芽的日子,對于許多人來說,熬過了這個寒冬便已經算是奇跡了。
楚婉婉幾次往返于云桂坊之中,她把錢給蔻娘,讓她以自己的名義拿錢接濟窮苦的百姓。
“七公主為什么不自己去救濟呢”蔻娘問。
“畢竟”畢竟七公主的名聲這么差,這么做說不定還能挽回一些名聲。
“我不是不想這么做,而是不能。”楚婉婉道。
“為什么”
楚婉婉只能苦笑一聲,無法解釋,若是這樣做,只怕又和人設不符了吧。
從云桂坊出來,她坐上馬車回宮,卻剛好見到敲鑼打鼓的送葬隊伍,隊伍前面寫著一個“蕭”字。
“英國公家也”楚婉婉略感驚訝。
一旁的慕晨了然地點了點頭,一邊說道“當初劉家出事了,英國公家嚇得得不得了呢,連夜收拾了東西想要跑路,誰料跑到中途都被人殺死了,尸體被箭釘在樹樁上許多天,還是被偶然過路的人發現的。
家里人都死光了,是陛下下令厚葬他們。”
楚婉婉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跑也跑不了“只怕是曹家最近覺也睡不著了吧。”
“公主,不如說件高興的事吧。”旁邊的易夕拿了一塊棗糕放在嘴里。
“聽聞將軍又打了勝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