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好像下得更大了些,順著傘檐匯聚成了一條線,打濕了楚婉婉的肩膀。
她緊緊攥住手里的食盒,埋著頭快步往前面走去。
腳踩在水坑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守在門外的兩個小宮女正在閑聊“又送飯進去了,中午送過去的飯都還一口沒吃呢。”
“哎,這七公主氣性也真是大,要我說,這又何必呢”
“到底是自己爹娘呢,這事兒擱誰身上也受不了吧。”
“也是,咱們這沒爹沒娘的,想想也覺著受不了,要不怎么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呢。”
說話的聲音漸漸遠了,楚婉婉走了出來靠在樹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將食盒隨手丟在了一處花園子中,便馬不停蹄地往宮外去。
這下便顧不得形態了,大步踏在雨水中,濺濕了半截裙子。
“站住。”宮門口的守城侍衛攔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的”
“奴婢是皇后娘娘宮中的,這不是陛下病了嗎幾位皇子怎么遲遲還沒進宮娘娘派奴婢去催催。”
好在這些年鍛煉的技能,她又將頭埋了幾分,謊話信口拈來。
大晚上的,又是雨天,哪里看得清容貌侍衛們看了一眼她這身衣服便放行了。
楚婉婉一出了宮門便將易夕已經等在那里了,她激動得雙手發顫,索性將雨傘一把扔了,朝易夕跑了過去。
易夕一見了楚婉婉,眼淚橫飛,直接上前將她一把抱住“謝天謝地,公主您終于出來了。”
楚婉婉一眼便看見了易夕身邊的馬,那是顧寒臨走時留給她的,當時他說或許有一天有用,卻沒有想到,用處竟是在這里。
楚婉婉雙手雙腳并用爬上了馬背,又伸手將易夕拽了上來。
勒緊韁繩,“駕”地一聲,馬蹄濺破雨水,往前面飛馳而去。
臨宮門最近的是二皇子的榮王府,楚婉婉想也沒想到,便駕馬前去。
可是還沒有走到,隔著一個拐角便聽到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楚婉婉不敢貿然上前,勒緊了馬韁停在了拐角處。
卻見一群人從自己的面前結伴而過,不是她的那幾個兄長又是何人
“父皇這好端端的,怎么說病就病了”說這話的是四皇子楚挽言。
“這上了年紀的人,說病就病也是常事。”
“要說起來,父皇年紀也大了,這些年也不知道節制,后宮里都是些十六七歲的姑娘,等他這次病好了,怎么著也要說道說道他了。”
“可不是嗎母后在他身邊也不知勸誡他,一味地遷就。”
“咱們這個母后啊,是太愛父皇了,連拈酸吃醋也不會。”
楚婉婉在一旁聽著這個話,心中一陣陣抽痛,可憐她的這幾個皇兄,還一味做著父母恩愛的美夢呢,卻不知前頭等待著他們的是什么。
只可惜,他們身邊跟著一大群宮人,她想要阻止,卻連靠近他們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朝皇宮里走去。
“公主,這這可怎么辦呀”易夕看著幾位皇子已經走遠了,擔憂地問楚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