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個茶杯從酒肆深處飛了出來,好巧不巧,直接打在那個官兵的手腕上。
那個官兵一陣吃痛,手一松,放了拎著的人。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本官爺”
“官爺”是百姓對這些人的尊稱,因為他們權利大,雖然干的是些蹲人墻角、爬人房梁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但是他們的發揮空間大啊。
看不慣誰,只要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添上去,那人就跑都跑不掉了。
一來二去,這些人就真把自己當成“爺”了。
“你大爺”
如今這世道,還有人敢在他們面前稱爺
幾個官兵便看見,最里頭的一張桌子上一個高大的身影立了起來。
他穿一身神色的勁裝,腰間佩著一把闊口的寬刀,五官濃烈帶著幾分悍氣,一雙眼睛盯過來,像是叢林深處透出來的一雙野獸眼睛。
和他一張桌子上,還坐著幾個人,也是滿臉的匪氣。
幾個官兵被這氣勢懾住了,但是一貫耀武揚威慣了,抖著手上的刀問“你是什么人”
“張淵。”
那人的聲音自帶一股震懾力,兩個字卻叫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淵
就是張家軍的頭子
哦,張家軍,就是最近鬧得很厲害的反賊。
自從上次旱災之后,這批流民便一直四處犯案,隨著旱災的結束,這群人非但沒有消失,反倒是越來越猖獗,從剛開始的小打小鬧,到現在竟然有了正規軍的規模。
只是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到金陵來
那官兵聽到他的名號,手中的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好啊,好啊,好大的膽子,反賊都敢露面,我這就回去匯報皇后娘娘。”
那官兵大概也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太丟臉了,趕緊把刀從地上撿起來,沖著張淵丟了幾句狠話。
然后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聽聞張淵功夫了得,皇后娘娘曾幾次派了軍隊去圍剿,曾經數千人將他們幾百人困在角落,都被他們突圍了,那自己這幾個人又哪里是夠看的
那幾個官兵一走,酒肆中的其他人看著張淵都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眼神里卻并沒有惡意。
至少在他們看來,這幾個反賊好像比那些官兵好相處
只有那個死里逃生的男人沖著張淵磕頭“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頭兒,你現在你現在暴露身份,是不是太草率了”幾個手下走到張淵身邊擔憂地問道。
“怕什么她鄒皇后要有本事殺我,早就殺了。”張淵不屑地道。
這句話被有心的人聽到了,一并傳入了小鄒后的耳朵里。
小鄒后聽到后,臉都變形了“殺了他們,一定要殺了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皇后娘娘,我們的人馬大多都對付北齊了,實在是沒有余力對付他們啊。”
“那就讓顧寒回來”小鄒后氣瘋了,全然沒想過,顧寒回來,誰又去對付北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