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想
不知道,他好像什么都沒有章法,又好像就應該這么做。
“讓開”顧寒見張淵站在原處未動,呵斥了一聲。
可是那被呵斥的人卻像是根釘子一般,站在原處一動未動。
是他自己找死的。
“將他拿下。”顧寒揮了揮手,指揮身后的人。
卻沒有人動。
“將他拿下”顧寒大聲呵斥道。
“怎么如今我是使喚不動你們了”
“可是將軍,我們覺得他說得有理。”此時右后方的石云開口說話了。
“什么”顧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將軍,弟兄們此番跟著你出來,已經忤逆了鄒太后,按照鄒太后的性子,此番回去必定不死也得剝層皮。
回去也是死,不回去也是死,我們為什么不搏一把,說定還有一條生路呢”
“是啊,是啊”石云的一番話引起了弟兄們的紛紛附和。
他們都是年輕的青壯年,金陵城中還有他們牽掛的妻兒父母。
“跟著將軍大干一場,就算是死,弟兄們心服口服,但是就這么不明不白死在鄒太后刀下,弟兄們不甘心啊。”
“我們是聽了將軍的命令追擊北齊,如今弟兄們打了勝仗,將軍不該帶著我們回去赴死啊。”
應和之聲此起彼伏。
“你你們”顧寒勒轉馬頭,看著身后站得整齊的將士。
他們是他來金陵之后一點一滴調教出來的,他們跟著他出生入死打了幾次勝仗。
是啊,他們有什么錯,憑什么跟著他一起赴死
“求將軍反了朝廷,反了鄒太后。”此時石云下馬對著顧寒跪了下去。
他一跪下,其余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齊刷刷地跟著跪伏而下。
低垂的頭顱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邊。
張淵見此,也跟著跪了下去。
“張淵及手下三萬散兵愿意歸降將軍,誓死追隨,絕無二心。”
顧寒被所有人圍在中間,難上難下。
冥冥中,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纖麗的身影。
縱然她做得如何絕情,她卻始終是他的一道軟肋。
如果楚國破滅,她這個亡國公主又將何去何從
小鄒后望著天,已經過了子時了,天馬上就要亮了,只要過了今日,她就是一代女皇了,她穿著身上的龍袍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際,迫切地等待著。
這一夜,好像無比漫長。
與此同時,楚婉婉嘆了一口氣,終于打開了錦囊。
她倒要看看,那個老伯給她的是個什么東西。
一個火種,僅僅是一個火種這能有什么用
上頭還有一句話,甲子年冬月十六,諸事不宜,宜放火。
時間剛剛過了子時,正式進入了十六日。
老伯真乃神人也,竟然能算準她拆開錦囊的準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