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張淵湊近了她,看著她一臉茫然的表情,像只剛剛睡醒的小貓,莫名覺得好笑“這一覺睡得可好”
這一覺她可睡了三四天了,大夫說,她是不愿意醒。
“我怎么會在這兒”她摸著身下干燥、細軟的被子,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已經沉在湖底死了才對。
“當然是小爺救了你啊,怎么樣考不考慮以身相許”他笑起來一如既往地痞痞的。
“是你救我了我”
先前的記憶如潮水洶涌而來,湖底里那只擁抱她的手,那個喊著她的名字堵上她的唇的湖中精靈,竟然是張淵
“啊”楚婉婉趕緊捂住嘴巴。
“你,你流氓”
“流氓也救了你。”張淵笑了一聲,低著頭,臉漸漸湊近了她“楚婉婉,聽說你男寵無數,天下好兒郎,夜夜做新娘,怎么親一口這么大的反應”
“從來都是我非禮別人,不允許別人非禮我。”她梗著脖子,依舊嘴硬。
“再說,我找男寵也是有標準的。”
這話的意思是他不符合她的標準咯
“放屁,小爺一表人才,你哪個男寵比得上”
他說話粗俗、豪放,不拘一格,顧寒是斷斷說不出他那些話的。
“對了。”楚婉婉忽然想了起來。
“你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那里”她記得明明是讓他走了的。
張淵忽然老臉一紅。
“你別管,反正老子是你救命恩人,你記得欠老子一條命。”打死他也不能承認他尾隨了她一路。
“你說欠就欠啊,我叫你救了”她幾次都是一心尋死,偏偏這個人多管閑事。
現在她把所有氣運轉給了別人,二十一世紀也回不去了,在這個世界舉目無親,孤零零一個人,該怎么活下去啊
但是她這副樣子看在張淵眼中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嘶”他氣得牙癢癢。
“楚婉婉,按照老子原來的脾氣真就掐死你了。”
“那正好,我謝謝你全家。”
媽蛋,伶牙俐齒,早知道當初就該在山莊里頭把她殺了,現在怎么手就軟了呢
“哼哼,你想死嗎那現在就出去吧,顧寒正在到處派人抓你呢。”
原來楚婉婉昏睡的這幾天,顧寒已經成功入主金鑾殿,改國號為“鄴”。
緊接著便是清理前朝余孽,其中鄒太后以及成年的皇子都死在了皇宮中,還有一些皇室的旁系也都紛紛清理了出來,唯獨少了一個楚婉婉。
于是顧寒下令全國搜查,大有掘地三尺,不找出楚婉婉罷休的架勢。
百姓都不明白,楚婉婉一個公主,就算逃了出去也已經淪為了庶民,能對顧寒造成多大的威脅
好吧,就算他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糾葛,但是畢竟也已經過去了,顧寒一個大男人跟一個落難前期如此記仇,未免顯得也太不大度了。
“他就這么恨我”
聽到“顧寒”兩個字,她就收斂了囂張氣焰,眼眸微微垂下。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他找到。
張淵自然是看出了她的軟肋,身子勾下,目光幾乎貼著她的臉,他的嘴邊帶著痞笑,語調里帶著威脅。
“現在除了我這兒,你哪兒都去不了,你要是不想被捉住的話,就老老實實呆在這兒,不要想著尋死,否則我就把你的尸體交給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