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看著張淵的眼神如同鉤子一般“你想跟朕耍花招”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張淵抬頭看他,沒有絲毫畏懼。
不敢他若是不敢,今天楚婉婉就不會逃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個冰冷徹骨,一個坦蕩張揚,連空氣都似乎膠著了。
“好。”過了許久,才聽到顧寒咬牙切齒的聲音。
“要個交代是嗎朕給你個交代,你把人領回去,好好準備準備,三日后,朕來接人。”
顧寒說完,松開了一直藏在門后的楚婉婉的手。
楚婉婉得了自由,趕緊朝張淵跑了過去,她松了好大一口氣。
還好他來得及時,不然自己真的就要清白不保了。
張淵趕緊將她護在身后,一抬頭沖著顧寒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多謝陛下。”
“這三天里,你最好連她的院子都別踏進去,否則”然而顧寒冷聲留了這么一句話,轉身進了殿內。
他能第一時間知道楚婉婉逃跑的消息,自然在侯府里頭的眼線不少,張淵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心眼小得很,從前的事他管不了,但是從現在開始,張淵敢動楚婉婉一根手指頭,他都得宰了他。
“怎么樣沒事吧”顧寒一走,張淵便將楚婉婉全身檢查了個遍。
還好,還好,全須全尾,幸虧他來得快。
另一頭何氏聽說了帶寒拽著一個女人進了宮,而且她還聽說,顧寒自打進宮,一直死死拽住那個女人的手,一刻都沒放過,像是生怕對方跑了一般。
何氏喜不自勝,自己兒子這是開竅了啊,從不近女色,到今天如此地迫不及待,這進步是不是太神速了點
于是趕緊問身邊的婢女碧螺“那姑娘現在在哪兒”
“聽聞已經被忠勇侯帶走了,現在估摸著該出宮門了。”
哦,是忠勇侯的義妹嘛,他帶回家也說得過去。
“走,碧螺,你隨哀家去看看。”
何氏對這未來的兒媳婦保持著十足的好奇心,她經歷了這么多事,其實對兒媳婦的要求實在是低的不能再低了,女的、活的,能給顧寒生兒育女的都行。
畢竟經歷了楚婉婉這樣的兒媳婦,還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呢
直到她滿懷欣喜地走到了北垂門外,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那個跟在忠勇侯身后的女人,她怎么越看越像楚婉婉呢
“碧碧螺,哀家沒有看清,你看看,忠勇侯身后有人嗎”會不會是她心理陰影太重看花了眼或者會不會是鬼魂
“有啊太后,那就是陛下要娶的張才人呢。”碧螺老老實實答。
“呃”何氏眼前一黑,差點兒倒了下去。
宮女碧螺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扶住“太后,您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
何氏站直了身體“走,我們去堇瑟宮。”
自從顧寒答應納妃之后,何氏歡喜了好幾天,不管愿意不愿意,至少抱孫子有望了,也就不圍著顧寒成天念叨了。
于是乎,顧寒也得了很多天的清靜,儼然已經忘了要躲何氏的事了。
今日他本就情緒不佳,一看到何氏站在自己面前,他就越發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