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鳴深心底漫起無邊無際的怒火。
再早一點遇見。
然后更早的把他推進地獄嗎
他忍住唇角即將挑起的譏諷,偏過頭,一副不愿交流的姿態,嗓音悶悶的道“是我運氣不好,不像洛蘭和姜維,一直陪在寧姐身邊。”
這是吃醋
但剛才又抗拒觸碰。
席寧琢磨著。
男主的心思是越發難猜了。
她在心里悠悠嘆了口氣。
直起身,頗為誠懇的道“以后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
厲鳴深不語。
他會親手了結她。
“我們打算下午離開,你收拾好東西,就來硬座找我們吧。”
席寧覺得也差不多了,把正事交代完,轉身出了臥鋪,還體貼的給他關上了門。
待席寧的腳步聲消失,厲鳴深立馬沖出臥鋪,進了洗手間,遏制不住的開始犯惡心。
女人身上獨有的馨香無孔不入的鉆進身體,逼得他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觸碰她。
少年厭棄的揍了銅墻鐵壁的火車皮一拳。
他的生理和心理就像分裂成了兩半一樣。
心理上對這個人無盡厭惡,生理上就對她無盡渴求。
被他遺忘在角落的那些纏綿片段倏地涌上來,逼得他眼眶泣血一般的紅。
“席寧是我的女人。”一道如同夢魘的聲音在腦海中倏地響起,宛若晴天霹靂。
滿身沸騰的血液如墜冰窖的瞬間冷卻。
“寧姐,你就行行好,帶我們一起走吧。”
火車軌道外面,停了一輛改裝精良的越野車。
席寧抱著胳膊,懶洋洋的靠在車門上,一頭紅發隨風飛揚。
在她面前,跪了一群瘦骨嶙峋的老婦人和小孩子,哀求的聲音接連不斷。
姜維見不得這種場景,戴了耳機,把聲音開到最大,鴕鳥似的窩在后座。
洛蘭打開副駕駛座的車窗,從駕駛座傾身湊到席寧旁邊,冷若寒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
“老大,要不可憐一下她們”
言外之意是,給她們點食物。
席寧涼涼覷她一眼,“不想走了”
人心都是貪婪的,如果知道她們有食物,這些人和火車上觀望的人,難保不會一哄而上和她們拼命搶奪食物。
現在他們礙于她們強大的異能不敢動手,不代表他們不會背水一戰。
洛蘭明白了席寧的深意,關上車窗,戴了耳塞,學著姜維,不去管外面哭天喊地的聲音。
厲鳴深背著背包從火車上走下來,一步步越過地上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走到席寧身邊。
“寧姐,我有一件東西丟了,找的時候花費了點時間,抱歉,耽誤你們了。”少年低眉順眼,語氣里滿滿的愧疚。
席寧抬手想要拍拍他,說沒事,卻在手即將落在少年肩膀上的時候想起來他不喜歡別人碰他,轉了個方向,悻悻的收回手,捻了捻下巴。
“沒事,上車吧。”
厲鳴深拉開后座的車門,剛踏上一步,又停住了。
他裝出一副才看到地上跪著的一群人的樣子,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問席寧“寧姐,她們也要跟著我們走嗎”
席寧眉目不動,睜著眼說瞎話“她們來送我們。”
厲鳴深點點頭,塑造好自己這一副無辜的形象,才不緊不慢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