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體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一個胖乎乎的身體跟條死魚一樣從死角挪出來。
是珠圓玉潤的柴哥。
他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眼眶被揍得腫起來,看人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鼻梁骨斷裂,鼻子耷拉著,牙齒也掉了幾顆,配上扭曲的四肢,凄慘得令人咋舌。
席寧倒沒想到是他。
都成這樣子了,還有心思作妖害她,真是無可救藥。
柴哥跟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
此時此刻,他已經連害怕都做不到了。
只要一抖,四肢百骸都是撕裂般的疼。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害的
他怨恨的抬起猙獰可怖的臉,咬牙切齒的道“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要不是你離開時多那一句嘴,我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我殺不了你,我就要害死那個小兔崽子”
他瘋狂的獰笑著,五官更扭曲了。
“火車上所有人都知道那小兔崽子是厲景峰的眼中釘,肉中刺,只要他到了厲景峰手上,絕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模樣,已接近癲狂。
估計心理扭曲的都瘋了。
“厲景峰那么多完好無缺的活人不找,非找你這個殘廢帶路”席寧語氣淡然平靜,倦懶的眸子里滿是好奇。
這問題一問出來,席寧感覺柴哥
嗯更瘋了。
他笑的越發猖狂,眼淚橫飛,那癲狂樣,活像要把心肝脾肺腎都笑出來。
“他們把我扔在火車軌上,讓我自生自滅,卻沒想到,喪尸后面找來,一火車人啊,全死了全死了哈哈”
“喪尸剛走兩天,厲景峰就帶著人來了。我命不該絕啊”
“我知道厲景峰利用完我就會把我這個殘廢拋棄,但那又怎么樣呢”
“那個小崽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等他到了厲景峰手上,肯定過的比我更凄慘”
“而你,看著那個小崽子痛苦卻無能為力,只要你們不好過,我就死而無憾了”
笑得太過,柴哥弓著腰躺在地上一顛一顛的咳嗽起來。
席寧看著他這個可悲的樣子,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沉吟片刻,席寧蹲下身,掀著眼瞼,懶洋洋的問“你死而無憾,那需不需要我送你個痛快”
反正你活著也是受罪。
倒不如早早投胎,下輩子做個畜牲。
生而為人,你實在不配。
柴哥瞪大那只唯一能動的眼睛,感覺死亡的陰影兜頭罩下。
他掙扎著自己肥胖笨重的身體,企圖逃跑。
不
他還不想死
“嘖。”
看他這副尊容,席寧譏諷的挑了挑眉。
她還以為多激憤呢
還說什么我不好過他就開心的屁話。
搞了半天,就是過過嘴癮啊。
席寧覺得無趣,殺這樣的人,臟手。
倒不如
她踢起一個石頭,穩準狠的打在柴哥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