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意越發明顯。
箭在弦上。
席寧不得已張嘴,對準厲鳴深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處于深度睡眠中的厲鳴深被迫清醒,漆黑的眸子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略帶濕意的黑眸懵懂的睜開,顯然還不太清楚現在的情況。
“厲鳴深,松手。”
席寧咬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里蹦出來,顯然已經憋到了極致。
聽見這個刻入靈魂深處的聲音,厲鳴深渾身僵硬片刻,然后條件反射的松了手。
顧不得注意他的奇怪反應,席寧跳下床,拉開房間門,沖進了二樓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末世的條件不太好,做不到每個人房間都自帶一個衛生間。
睡夢中的溫香軟玉突然消失,厲鳴深睜著空茫茫的黑眸,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肩膀傳來清晰的刺痛,瞬間拉回他的所有思緒。
抬起手抹了一把肩膀,拿下來,指腹上沾有顏色淺淡的血跡。
咬的還挺用力。
像極了第一次那夜,她承受不住,咬他肩膀的情形。
墨色翻涌,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旖旎。
厲鳴深看著自己掌心混亂交織的紋路,腦海中閃過重生前最后的那一幕。
席寧在他手里漸漸沒了動靜。
掌心下跳動的脈搏慢慢消失。
余溫散盡。
如果他沒有重生。
那往后的幾十年歲月,都沒有“席寧”這么一個人
厲鳴深猛地閉上眼。
那顆被寒冰包裹著的心裂開了一條縫。
解決完生理需求的席小姐躊躇的站在厲鳴深房間門口。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掙扎猶豫間,一樓客廳的門被人推開。
沉悶的聲響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席寧不耐的皺了皺眉。
誰這么不長眼
她往前挪了一步,撐著二樓走廊扶手,沒什么情緒的往下看。
厲仁川帶著兩三個人走了進來。
就在厲仁川打算上樓的時候,席寧懶洋洋的開了腔“小厲先生,不請自來也就罷了,怎么也不招呼一聲啊不聲不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呢”
“本以為席小姐還在休息,所以想趕緊布置好你的房間趕緊離開的,沒想到還是驚動了你,還惹了這么一個誤會,我的錯。”
厲仁川抬眼看她,蒼白羸弱的臉龐瘦削病態,嗓音偏柔和,看起來也是和善那一掛的。不看不久前他的表現的話,估計還真以為他是個病弱溫和男人。
只有席寧知道,這張看似沒有威脅的臉下面,藏了一個多么丑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