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陸遠坐到了一個隱蔽的位置,目不轉睛的盯著席寧的動作,打算伺機而動。
席寧揉了揉眉心,瞥了眼時間。
已經十一點了。
再不回去,不好解釋了。
席寧起身,和某個工作伙伴打個了招呼,便往包廂外面走。
陸遠趕緊跟上席寧的步子。
“夜鶯”門口,經常會徘徊游蕩著一些酒鬼,借著酒勁,調戲他們看上的獵物,過分一點,直接會拖進小巷里,因為這一帶沒有監控,所以是個犯罪高發點。
席寧站在門口等泊車小弟把她車開出來的時間里,已經有不少垂涎惡意的目光盯上她。
但因為她還在“夜鶯”的保護范圍內,并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陸遠眼睛一轉,一個計謀成型。
昏暗的路燈下,三兩只飛蛾不停的往燈罩上撞,撲騰翅膀的聲音很輕,但振動的頻率讓人眼花繚亂。
席寧喝下去的酒開始上頭了。
視野天旋地轉,有些暈眩。
晃了晃腦袋,勉強清醒了一點。
一道很熟悉的少年音就若隱若現的響起,帶著無限的慌亂和害怕。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不遠處的路燈下面,穿著白襯衫干凈清爽的少年死死扒拉著路燈的燈桿,他身后有一個龐大的身軀正在費勁的把他往巷子里拖,面目猙獰。
少年嚇得夠嗆,只知道奮力掙扎。
隔著幾米的距離,席寧能清楚的看到那張臉是陸遠。
她卻沒有動作。
少年的求救聲忽遠忽近,聲嘶力竭,接近絕望。
席寧嘆了口氣,心想她是菩薩嗎
怎么天天遇到他被人侮辱
這孩子也是真招男的喜歡。
實在不忍心看青春正好的少年被人糟蹋,席寧拍了拍“夜鶯”門口冷眼旁觀的保安,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票子,塞到他手里。
她指了指不遠處掙扎得身下都摩擦出血跡的情景,對保安說“幫幫那個孩子,這是酬勞。”
保安明顯認出她是誰,不敢收她的錢。
卻被席寧強硬的塞進掌心里,女人的目光平靜又不容置喙,氣場強大。
保安只得把錢塞進褲兜里,徑直朝著那邊走過去,他如同拎小雞仔一般拎起肥胖的男人,拖進巷子里揍了一頓,然后返回他的崗位,完全不管脫力昏迷在地上的少年。
席寧“”
這事辦的真不盡心。
唉聲嘆氣的走到少年身邊,席寧居高臨下的問“還能動嗎”
回應她的是少年氣息微弱的呼吸聲。
招了招手讓保安把人搬上自己的車后座,席寧坐在副駕駛,讓代駕開去醫院。
做完這一切的席寧并沒有注意到“夜鶯”對面那輛停靠在路邊的邁巴赫。
黑色轎車低調奢華,隱藏在夜色中,散發出冰冷的光。
后座內的美少年低垂下根根分明的睫毛,情緒不明的道“張叔,回家吧。”
車子啟動,匯入來來往往的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