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伸出手,想去把女人扶起來。
女人抬起紅通通的眼眶,泫然欲泣的看著他。
席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底的墨色在慢慢匯聚,暈染出深色,癡迷的光一閃而逝。
“阿呈”清雅的聲線嘶啞干澀,女人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小團,像是被欺負狠了的紅眼兔子。
席呈靠近委屈巴巴的女人,單膝跪下,伸出手臂把她攬入懷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脊背。
聲音溫柔繾綣,似三月清風的和煦。
“寧寧,你不要怕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我所做的這一切,只是希望寧寧眼里只有我一個人。”
“寧寧,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說到后面,少年的嗓音已經有些哽咽,幼圓的眸子沁了水霧,霧氣氤氳,朦朦朧朧的,像清晨的露水剔透純凈,卻也一碰即碎,搖搖欲墜的脆弱。
席寧“”該委屈的不應該是我嗎
被鎖著的也是她好不好
為毛感覺他比她還委屈
按捺住不斷上涌的吐槽欲望,席寧貼著少年結實的胸膛,小聲說“可是我被綁架了,老爸老媽肯定擔心。阿呈,你有沒有跟他們說我在你這兒啊”
席呈的眸色暗沉,唇角上揚的弧度已經變得平直,下頷線繃得緊緊的,透著冷意。
“寧寧,跟我在一起不好嗎”
為什么還要記著他們
只看著他就好了啊。
席寧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怨恨值降低那么一點,索性閉上嘴,頭腦風暴的想著席呈究竟想怎么樣。
小黑屋她也不是不同意。
但好歹得讓她父母知道她平安啊。
席呈松開席寧,把她拉起來坐在床邊,看了一眼床頭柜上已經坨了的面條,端起碗,邊往門口走邊道“寧寧,我再去給你重新弄一碗。”
饑腸轆轆的席寧“”早知道就吃完再飆戲了。
眼睜睜看著席呈端著面離開,席寧幽幽嘆了口氣,把腳縮進蠶絲被里,靠著床頭的軟枕,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燈發呆。
不給吃的。
不給飲料。
不給手機。
這小黑屋關的比坐牢還難過。
等席呈再把面端進來的時候,席寧也學乖了,絕口不提她被綁架后續的事,悶頭安靜的吃著面。
有一說一,這面味道是真好。
完全對她胃口。
把湯喝干凈后,席寧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席呈把空碗接過放在一邊,體貼的為席寧拉了拉被子蓋好。
眼見少年就要離開,席寧立馬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的衣角。
張了張口就想說能不能把飲料和電視機搬進來,卻見少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話倏地被堵在了喉嚨口,怎么也說不出口。
席呈溫軟的彎了彎眉眼,握住她抓著他衣角的手,溫柔卻堅定的拉下,語氣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就是怎么聽都透著一股森森的寒氣。
“姐姐應該不想看到醫院里那個小子因為不交醫藥費被趕出來吧”
席寧懵了一瞬,然后迅速反應過來,心里連聲的“臥槽”。
這段時間忙著給席呈布置生日驚喜,都把這顆定時炸彈忘了。
李秘書害她久矣。
下次她絕對不心軟了。
這一停頓,就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機會。
席寧再次抓住席呈的手臂,神情焦急慌亂的道“阿呈,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席呈勾了勾唇,不緊不慢的打斷她“可是怎么辦呢姐姐,我已經不想再聽你的解釋了。”
他一根一根的拉下席寧的手指,親昵的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吻。
“姐姐,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我會讓他痊愈出院的。”他湊近女人耳畔,神色不明的輕柔耳語,然后直起身,慢慢的踱步走出房間。
房間門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