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寧感覺,她現在說話就像放屁一樣。
那天那么真摯的表白。
水花都沒冒。
席呈依舊我行我素的關著她。
甚至有時候還出神的盯著她另一只腳腕。
活像要給她全扣上的樣子。
一直這么關著怨恨值就能清零的話,咸魚寧是很樂意的。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被關到壽命終結那天,然后又重新讀檔回到進入位面那天,重新再來一次。
這樣的話,席寧寧愿直接死亡,馬上倒帶。
可惜,席呈是不會讓她死的。
煩人。
經過上次的自殺烏龍,席呈把臥室里所有的東西都搬空了,只剩下一張大大的雙人床,放眼望去,整個臥室空曠的可以。
腳腕上的鏈子輕輕一動就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臥室的門被打開,席寧連眼皮都懶得掀動一下,沒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跟提前死亡了一樣,了無生趣。
席呈端著飯菜進來,在床邊坐下。
他傾身過來,臂彎攬著她的脊背,把她扶了坐起來。
在對方想要親自喂她的時候,席寧握住少年纖瘦的手腕,嶙峋的腕骨和柔軟的掌心相貼。
少年濃密纖長的鴉羽垂下,視線定格在兩人交握的地方,凸起的喉結性感的滾動了一下,說不出的欲。
“阿呈,人的口味是會變的。”狹長的狐貍眼淡然平靜,席寧語氣不明的開口。
少年睫羽蹁躚的顫了顫。
席寧清晰的感覺到少年的脈搏加快跳動了幾下。
像是不安。
心底幽幽嘆了口氣,席寧想何必呢無論綁不綁她,都在害怕不安,何必非要走這條明知會把她推的更遠的路呢
“阿呈,我公司樓下有一家早餐店,他家做的餛飩很好,你去幫我買一份回來吧。”
收斂心疼憐惜的情緒,席寧語氣淡淡的道。
少年倏地抬眼看她,陰郁暗黑的那一面他已經很努力的藏起來了,為什么她還是不滿意
就這么不想吃他做的飯嗎
墨色凝聚,眼底的那團黑霧蠢蠢欲動。
周遭的氣氛無聲凝滯緊繃。
膚白勝雪的少年起身,低眉順眼的開口“姐姐想吃,那我現在就去買。”
他走到門口,白皙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把手,腳步微頓,黑眸亮晶晶的盯著她,聲音輕若柳絮,呢喃“姐姐想要的,我都會不顧一切給姐姐的。”
席寧看著窗外,不理會他。
她最想要的,就是把這根狗鏈子取下來。
你給我了嗎
小騙子
這大概就是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罵吧。
抱著這種我不好過你也不許好過的心態,席寧折騰了席呈一個月。
先是嫌棄他做的飯。
再是嫌棄他買的衣服。
然后是嫌棄他的家。
最后是嫌他礙眼。
總之,極盡冷漠刻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