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八六
今日休沐。
燕驚雙卻未有回燕府,而是驅著馬車去往了杭州府達官貴人云集的龍井街。
寧府就住在這條街上,杭州府有名的世家大多都住在這條街上。
龍井街臨近西湖,馬車路過之時,湖水的潮意隨著春風而至,馬車內也似乎浸染了幾分涼。
花甲拿著銅鉗子,有些猶豫要不要給燕驚雙燒炭。
畢竟眼下已然開春,雖還不算能穿薄薄春衫的時候,但已然卸下了好幾件厚厚的冬衣,但你要說暖和,臨近這西湖,倒也暖和不起來,因為要繞著西湖行駛一大圈。
花甲很有幾分猶豫。
燕驚雙似是看出了花甲的猶豫,她緩緩道。
“點吧。”
花甲應下,快速給燕驚雙點上小炭爐,很快便驅走了馬車內的涼意。
暖和的馬車,讓花甲臉上露出幾分舒服愉悅的神情。
但是燕驚雙還是那副冷清的模樣,她盯著薄紙般朦朧窗紗,看著外面快速掠過的景色,神情不辨喜怒。
而她握著熱茶杯的指尖,從頭到尾都是涼的。
落馬車之時,燕驚雙回頭看了眼想跟著她進來的花甲,她沖她搖搖頭。
“你在此等我便好,我一人進去就行。”
花甲面露擔心“小姐”
燕驚雙卻沖她搖搖頭,花甲也只得聽話,在外面等候。
燕驚雙打一進門,就見識著此地的豪奢。
燕家雖不被皇帝所喜,被攆到了江南,但到底家底還是有的,只不過燕家不喜張揚,吃喝用度都講究低調古樸。
而燕驚雙過往倒是也出席過一些貴女宴,去過杭州府的一些世家,但沒有一家的庭院布置能比得上此地。
而此地,還只是那個人在杭州府的一處別院。
燕驚雙很快被下人帶到了別院的一處湖邊,湖面波光粼粼,魚兒雀躍歡快。
那里早已安置好了一席好酒好菜。
雕得栩栩如生的白孔雀,冒著白煙兒的冰上鰣魚片,以及并不符合時令的水果,宮廷貢酒在這里都能看得見。
便是那小小的一個酒杯,都能抵杭州府平民的一處房屋。
燕驚雙看都沒看這些在普通人眼里金貴如天價之物,她打一來到這就看見正悠閑著背對著她喂魚穿著一襲華貴衣裳的婦人。
她裙擺用金線描繪的牡丹,一層一層緩緩散開,鮮活無比。
光看這刺繡的功夫,便知是京師頂階的繡娘所制。
燕驚雙置于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謝琳瑯這些年,過得很好。
給燕驚雙引路的下人,同那位婦人耳語了幾句,那位婦人身子微僵,快速放下了手里裝著魚食的琉璃盤。
轉頭,同燕驚雙遙遙相望。
這是一張出塵脫俗的容顏,膚如凝脂,眉如新月,眼若月牙含秋水,回眸間好似百媚生。
墨發盤成端莊的朝云近香髻,左右各簪著一根環形垂墜的流蘇金玉步搖。
明明早已過了而立之年,面容卻記未見衰老之色,看著一點都不像有三個孩子的母親。
謝琳瑯的容色至絕,燕驚雙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