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嬌嬌還是不可置信,下意識扯了扯一旁燕驚雙的衣袖。
“驚雙,你聽見了嗎”
燕驚雙抬眼看向正對她而坐的顏鶴卿,那雙幽黑的眸子里竟也難得直視著回應她。
燕驚雙心尖忽而微跳了下。
耳邊,聞嬌嬌還在小聲同她咬著耳朵。
“叫名字,是不是有點太親近了”
“顏世子是想同我們成為朋友嗎你自然是好的,但我感覺我不配啊。”
聽到這句,燕驚雙收起雜亂的心思,她目光掃過神色有些卑怯的聞嬌嬌。
她眉心再次蹙起,有些奇怪。
同樣是解除女配debuff,她對寧墨便再升不起一絲漣漪,且這件事對她的打擊,隨著時間的消磨,幾近于無,不然,她也不至于覺得寧墨已經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但聞嬌嬌卻不是,雖然她也解除了女配debuff,但她并不像自己當初那般宛若卸下了一塊重石,而是勉強著自己,強顏歡笑著給他們做飯,裝作無事的樣子。
可聞嬌嬌眉眼間的沮喪痛苦難過,怎么藏都沒能藏住。
甚至還因為這件事帶出了幾分自卑,懷疑著自己。
燕驚雙雖有些不明白,但她不能看著聞嬌嬌因為一個“普信渣男”而懷疑自己。
她輕聲同聞嬌嬌道。
“嬌嬌,人同人之間,又有什么配與不配,顏鶴卿同我想與你交朋友,自然是你身上有我們欣賞的地方,你很好,你也很棒,你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懷疑自己,好嗎”
聞嬌嬌拽住燕驚雙的衣袖一頓,她圓溜溜的眼看向認真的燕驚雙,她眼眶晃了晃。
“嗯。”顏鶴卿似乎也聽到了燕驚雙的話,給予了肯定的答復。
聞嬌嬌眼眶晃動地更為厲害,她快速掃了眼顏鶴卿和燕驚雙,轉過身,聲音有些顫道。
“下酒菜快沒了,我再去給你們拍個黃瓜。”
“驚雙,顏世子,你們先喝點。”聞嬌嬌到底沒能一下子改過來口,但言語間比起方才已然少了些許距離感。
燕驚雙知道聞嬌嬌為何如此,她應了一聲,便放聞嬌嬌先行離去。
她余光瞄著顏鶴卿的酒碗空了,便拿起一旁的酒壇子想給兩人斟滿。
顏鶴卿好似也算是同道中人,對飲酒一事,頗有幾分愉悅,只是他薄唇有些發白,不知是不是酒太涼了。
“顏鶴卿,你把酒碗給我,我給你斟酒。”
燕驚雙等了一會,卻見顏鶴卿未有動作,燕驚雙抬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坐在燕驚雙對面的顏鶴卿,面容清寒如月,透著皎潔,便是對月舉著粗糙的酒碗,也是一派高雅,毫無鄉野之氣。
燕驚雙著重同顏鶴卿對視一眼。
心里嘀咕,眼神清明,沒喝多呀。
她正想著,對面的顏鶴卿微涼的薄唇緩緩一開一合。
“鶴卿這二字,你覺得如何”
“鶴歸華表,白衣卿相,自是極好聽的。”
“你記得我當初說的話”顏鶴卿清冷的聲音里好似壓抑著什么。
燕驚雙一開始沒聽懂,爽朗地點點頭道。
“自是記得的。”
顏鶴卿微微撫了撫酒碗,他將酒碗遞在燕驚雙身前時,話語同時響起。
“若是覺得好聽,以后便只稱呼這二字如何”
燕驚雙搬著酒壇子的手突然一松,重重地酒壇子砸在桌子上,里面清香的竹葉青溢出了好些許,若是聞嬌嬌在場,定然會捂住胸口,大為可惜。
燕驚雙錯愕地看向顏鶴卿,一貫冷靜的目光微微泄出了幾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