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難怪剛剛顏鶴卿還仔細盯著聞大廚看了好一會呢。
燕驚雙臉上不由多了幾分笑意。
顏鶴卿有時候還挺幼稚的。
顏鶴卿頓了頓,接著道。
“我對女子,也不會這般粗魯的。”
燕驚雙嘴角上揚“知道了知道了。”
“你可是顏鶴卿,眾人眼中的高嶺之花,別說對女子不會這般粗魯,好似誰也沒見你同女子親近過不是”
“你放心,我可不會誤會的,你是你,聞大廚是聞大廚。”
顏鶴卿余光瞥了眼燕驚雙,好似有些欲言又止,他剛想說點什么,燕驚雙的步子又邁大了些。
“誒,四眠齋今夜好似點了花燈誒,顏世子走快些,我們去看看。”
顏鶴卿唇微抿,步子也邁大了些,比燕驚雙的步子還要邁得大些。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比先前更靠近了些。
燕驚雙極少這么晚才回來,并不知歸墟學宮怕走夜路的學子摔倒,所以,在快到四眠齋的路上,兩邊隔一段距離就會安置一小盞夜燈。
這夜燈每夜都不一樣,因為負責的夫子不一樣,像是黃字班的趙夫子便不愛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定然是就安置普通的白燈籠。
當然,趙夫子的白燈籠也沒少被學子們吐槽說是跟“黃泉引路”一般陰森森的。
今日,自然不是陰森森,該是美學至上的荊成望負責的。
兩邊的桃花燈雖大體都是一樣,但仔細看,每一盞花燈上,都點綴著不同姿態的桃花,畫風顯然就是荊成望的。
這一段桃花燈路,又被學宮學子戲稱“思慕路”,若是有心悅之人,在這樣一條桃盞引路的路上告白心意,可是別有一番風月。
燕驚雙自也是不知,是彈幕同她講的這些學宮趣聞,她琢磨顏鶴卿這般高冷,他定然也是不知的。
于是,便也同顏鶴卿轉述了一遍。
哪知,顏鶴卿卻道。
“我知道。”
燕驚雙微愣“你都知道”
顏鶴卿卻搖頭“趙夫子的不知,荊畫師的倒是知道。”
燕驚雙微有納悶,顏鶴卿怎么會了解這個。
但此時一條彈幕忽然飄過。
我天小鶴不會是想同雙雙表白,所以特意打聽過吧。
燕驚雙身子一顫,但看著神色平靜的顏鶴卿,和即將要到的四眠齋。
燕驚雙暗道彈幕人們想太多。
顏鶴卿如此害羞內斂,正常的他不會這么操之過急的。
然而
當二人走至桃花燈路中段之時,燕驚雙被路旁一個桃花燈上的畫吸引去了注意。
她蹲在那盞桃花燈旁,頭來回轉了轉,同身后的顏鶴卿道。
“荊畫師不愧是大國手,顏鶴卿,你瞧,他這一處桃花,色澤雖艷麗,卻又有含苞待放的美感,艷而藏羞,頗為用心。”
燕驚雙又說了幾句,幾乎都在夸荊成望這一幅燈面桃花的優點,但顏鶴卿從頭到尾都沒搭話。
片刻后,顏鶴卿蹲在了燕驚雙身旁,沉水香驟而包裹住了燕驚雙。
燕驚雙還未轉頭,脖頸便被一陣冷凝的鼻息掃過。
“好看嗎”顏鶴卿聲音微有幾分冷意。
燕驚雙一愣,不用轉頭,她亦能感覺,顏鶴卿的面容已然湊近她的耳畔,好似她一轉頭,便能同他微涼的薄唇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