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府引導報名的下人忍著哈欠,微微有些發困,正等著一會香盡之后,趕緊將六角青銅爐搬離,他也好交班,回去睡個懶覺。
可就在這時,他眼前忽然多了一雙黑錦金祥云紋靴子,一道清冷的女聲道。
“請問,如何報名”
下人眉眼微抬,看著燕驚雙一時竟忘了接話。
只想著,燕府這位才學不通的大小姐不是不想丟丑嗎
怎么突然想來參加“杭州春景宴”了
與此同時,湖畔草庭方才還有的歡聲笑語,于此刻戛然而止。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站在六角青銅爐前的身著青衣勁裝,面覆白紗的女子身上。
這群人里大部分人所思所想,同駱府下人一般。
燕驚雙竟然想來丟丑
還是當著寧墨和明初雪的面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杭州府的世家貴女和高門子弟,大多看不上燕驚雙,寒門庶族有才情的才女和才子,也不太能看得上燕驚雙。
只是,燕驚雙有家世撐著,他們對燕驚雙的鄙夷不會表露的太過明顯。
明初雪自小對情緒感知敏銳,她倒是輕易感知到了。
明初雪有些擔心地看向燕驚雙,但她心里又莫名多了幾分愉悅的平衡。
駱府引導報名的下人頓了頓,快速接過話。
“燕大小姐同我說一聲便是。”
“只是,燕大小姐可否知道規矩”
駱府引導報名的下人看著只身一人前來的燕驚雙小心詢問道。
杭州春景宴報名,得需一男一女一起報名才行。
駱府這位下人的言外之意,在場眾人也聽得分明,那群瞧不上燕驚雙的世家貴女隱隱憋笑。
燕驚雙的大哥早先便離開杭州去找斗戰蛐蛐,燕驚雙的三弟是個根本就出不了門的病秧子,至于,燕驚雙的前未婚夫
眾人不由目光來回掃過寧墨和明初雪。
這二人可是早早便結對入宴了。
且不說,燕驚雙能不能找到人選,若是真找到人選,比不上寧墨,豈不是更會自取其辱。
這三人的八卦恩怨,在場可是無人不知。
一時,那些看不上燕驚雙的眾人,都等著看燕驚雙的笑話。
明初雪絞了絞手帕,最終還是沒能起身說話。
她眼含怯怯,朝著燕驚雙遞過去歉意的一眼。
今次的“杭州春景宴”,她必須要拿下頭名,所以,不能將寧墨讓渡給燕驚雙。
而場內的燕驚雙仿佛不知周遭人的鄙夷一般,她下巴微揚,目色平靜,淡淡道。
“知道。”
下人疑惑“那燕大小姐的男伴是”
燕驚雙這回卻未立馬接話,而是眉心輕皺了一瞬。
燕驚雙的遲疑,更是引發周遭譏笑,甚至有人懷疑燕驚雙是不是在打腫臉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