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蒹葭看了過去,皺眉。
“驚雙”
燕驚雙卻沖她搖搖頭,意思很明顯,不要為了她得罪季家。
好在季秋芙確實今日算是跟燕驚雙杠上了,也無暇顧及駱蒹葭。
季秋芙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另用銀簽叉起一塊梨片,道。
“燕大小姐爽快,那我就不客氣呢。”
“首先”季秋芙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燕驚雙。
“你這身衣服得換了。”
“至少先決條件要跟大家差不多吧。”
她們這群世家小姐哪里想到是玩投壺,又是剛過新年,可勁兒把繁厚華貴的漂亮衣衫往身上套。
相較而言,燕驚雙穿的勁裝,可太有利于投壺了。
燕驚雙面色平靜。
“可。”
“燕大小姐自幼習武,是不是離壺的距離也應該比我們遠一些,才算公平”
“可。”
“燕大小姐,那你用的箭支是不是也應該比我們重一些,畢竟我們可沒你”
這回季秋芙話還沒說完,那道清冷的女聲先是響起。
依舊是平靜的一句。
“可。”
季秋芙有些啞然,即便自己是刁難燕驚雙的一方,也不由心底存起了疑惑。
她已然為燕驚雙增設了不少難度,為何她還能如此淡然
要知季秋芙在投壺上頗有天賦,所以,她亦知道即使燕驚雙有武力傍身,但投壺更為取巧,也不算有太多助力,先前她出頭,不過就是想讓燕驚雙不好過罷了。
季秋芙目光落在一直站在燕驚雙身旁,看都不看旁人一眼的顏鶴卿,心下微沉。
不管顏鶴卿是出自君子道義也好,還是旁的什么也好,燕驚雙搶了她想要的位置,就不要怪她為難她。
季秋芙裝作有些頭疼的樣子,看向旁邊的一眾參宴女子。
“你們有什么想提的,眼下便一起提了唄。”
那些個參宴女子見季秋芙打算替她們撐腰的意思,竟也放開了膽子。
七嘴八舌開始道。
“燕大小姐”
“可。”
“燕大小姐”
“可。”
“燕大小姐”
“可。”
還是最后駱蒹葭見不慣,喝令停下,才阻止了這群參宴女子的諸多刁難。
而季秋芙的眉心,也沒有因為加諸在燕驚雙身上的限制增多,而有所舒展。
反倒因為燕驚雙面色的平靜,而越發犯起了嘀咕。
可季秋芙由來自信,想了一會便是放下,饒是燕驚雙會武,她亦不差,燕驚雙還比她多了好些限制,她有信心能拿下“女組”頭名,屆時,她一定讓顏鶴卿眼里只有她。
投壺的場地倒也安置的快,畢竟也不用像猜燈謎那般需要置桌子。
二十五組女子,有二十四已然開始,獨獨一組,因為燕驚雙被要求要換衣服,駱蒹葭挺身而出,帶著燕驚雙換衣服去了。
其他二十四組都在專心比著投壺,與之結對的男子也在關心著自家結對之人的成績。
在場興許只有顏鶴卿和那個要同燕驚雙對決的女子,在等待著燕驚雙的出現。
同燕驚雙對決的女子是杭州府里有名的驕奢之輩,極其熱愛華服首飾,她來此地,就是圖個好玩,對爭名奪利無所興趣,倒是對研究眾位貴女的新衣頗有幾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