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并沒有讓她眼前一亮的華服美人出現,明初雪模樣是頂頂的好,可那小家子的氣度,便是穿著還算看得過去的錦衣華服,也未能穿出氣度。
而季秋芙倒算亮眼,可她又不是第一次見季秋芙,季秋芙這幾年都是這么打扮,看也看膩了,沒個稀奇。
也不只季秋芙,今年杭州府好些貴女,雖都是穿了新衣,卻都是延續著以往的路子,即便有所改變,也沒有大改。
這位熱愛華服首飾的女子,也就是安詩略有些失望,甚至連一會同燕驚雙的對決都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她無所謂輸贏,眼下更是想早點歸府,抱著她的首飾盒睡覺。
可就在這時,安詩撐著頭的手忽而一頓,繼而瞳孔瞬間瞪大。
目光遙遙看向,正在朝著她走過來的女子。
來人身著一襲廣袖交領齊腰白裙,可細細看去,那并不是普通的白裙,她裙擺領口都點綴著片片雪羽,腰間更懸有兩條青色的絲絳,交疊纏繞在雪羽裙上,好似在腰間散成了一朵清冷泫然的青顏花。
她面覆同色雪紗,發髻并不繁瑣,只用一根黑玉簪輕輕別著,卻透著別樣的孤冷閑適。
可來人的妝容卻是用了心思的,來人的眉心綴著一片雪色菱紋花鈿,左右眼尾點綴著幾瓣雪色冰花。
雖然只露出了一雙古樸清幽的眼,卻讓人望而心悸,想要摘下她的雪紗,一窺仙容。
安詩驚詫自己竟然用上了“仙容”二字,她明明連那人真實模樣是如何都不得知,可見她緩步走來之時,她恍惚間竟然想起了先前初見顏鶴卿之時的感覺。
天人之姿,此間竟不是唯一。
安詩正震驚著這是哪家貴女,卻見那位“仙女”已然輕飄飄地來到了她跟前。
安詩這才注意,“仙女”身后還跟著木著一張臉的駱蒹葭。
安詩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顫著唇問道。
“燕燕大小姐”
“仙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頭。
安詩趕忙掩住唇,生怕自己叫出了聲。
她快速又小心地瞄了眼跟前的燕驚雙,其實安詩以前沒怎么仔細看過燕驚雙,只知道她面目平凡,常年身著勁裝,在宴席中永遠頭微垂,沉默寡言,同愛華服美食的貴女們格格不入。
久而久之,好些同安詩一般,跟燕驚雙不怎么熟識的貴女,都記不太清燕驚雙的模樣,但還是能一眼認出誰是燕驚雙。
畢竟,像這種貴女宴,旁的貴女都是精心打扮,生怕輸給其他人,只有燕驚雙素面朝天,次次都穿方便行動的勁裝。
未曾想,燕驚雙只是稍改服飾妝容,竟也是如此奪目的存在,雖然安詩知道燕驚雙面目下的容顏還是平凡,但不妨礙她此刻對燕驚雙的欣賞。
真美
燕驚雙此時的美,整個杭州府只有顏鶴卿能與之匹配。
但安詩念頭一過,卻是微有愣怔。
她這是糊涂了嗎
顏鶴卿之盛極容顏,世間又哪有女子能匹配
安詩正想著,卻見身前的燕驚雙遞給她箭匣,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
“久等了。”
“來比吧。”
安詩趕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敢多看燕驚雙,避開眼神道。
“不久不久。”
“不不不,我不跟你比。”
“裁定的下人在哪我要認輸,我輸了輸了。”
燕驚雙拎著銀質箭匣,垂眸,有些不解地看向安詩。
“不比,有失公允,我勝之不武。”
安詩搖頭更厲害,苦著一張臉道。
“我現在比不了。”
安詩最愛華服首飾,其二愛華服美人,她嗜美成癮,眼下看著燕驚雙宛若“九天玄女”般的模樣。
她那雙清冷剔透的眸子,便是看安詩一眼,都是讓她心尖發顫,手腳發軟,她哪里還能有力氣拿箭。
再說了,對決多沒意思。
有這功夫,她多看會仙女姐姐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