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那完全隔絕光線的窗簾依舊沒有被拉開。
所以即使已經到了第二天早晨,依然沒有半點光亮能夠透進來,打擾到正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是的,兩個人。
是以當謝燼恢復些許意識的時候,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他周身都充斥著那種溫暖的,甜甜的,會讓他整個精神領域一瞬間能感覺到安寧舒適的精神力波動。
而他的懷抱里,是溫熱的,柔軟的,亦散發著甜甜馨香的,能讓他整個心神一瞬間變得無比柔軟平和的人兒。
謝燼不可置信的低頭,下巴擦過了女孩柔軟的發頂,帶起一絲的癢。
他的動作明明很輕微,但懷里的人卻仿佛一下子就察覺到了。
盞盞在他懷里扭了扭,緊接著略有些懵懵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謝燼察覺到她下一個動作她在往后挪,并且仰了仰腦袋。
這個動作很好理解,她要看他。
謝燼鬼使神差的,閉上了眼。
下一瞬又無聲的睜開。
屋子里沒有光,盞盞的視力,應當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葉盞什么也看不清。
并不是她喜歡這么黑的環境,而是先前她想起童娜跟自己說過的話,菲爾的靜音室,似乎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不但隔絕精神力和聲音,同時還會隔絕光線,保持低溫。
雖然聽起來這不是一個人待的地方,但既然這么多年來菲爾都這樣,想來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所以葉盞最終沒有碰這屋內的任何東西。
之后她又想起小圓說的話,心緒復雜變換片刻,最終,還是
脫了鞋子上床,和衣躺在了菲爾身邊,試著鋪展了自己的精神力場,為他進行疏導和安撫。
不知為何她會覺得那么疲憊。
原本在這種時候如果精神體也能出來幫忙的話會更好一些,可是她也找不到她的小垂耳兔。
總而言之,之后葉盞就睡著了。
現在醒來,對于自己竟然被菲爾緊緊抱在懷里,葉盞一點兒也不驚訝。
這種時候的單兵,有超強的攻擊性,也有超強的占有欲。
菲爾平時就黏人,何況特殊時期。
先前他能聽自己的話松手,估摸著也是受傷太重撐不住暈過去才松開的吧。
葉盞心里門清,有點氣,又不太完全氣得起來。
特別是想到他一身的傷
葉盞稍微往后挪了一點點,仰著頭,隱約只能看到一點菲爾的下顎線輪廓。
她抬起手,輕輕在菲爾臉頰的位置戳了戳,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了一句,“回來再跟你算賬。”
她和菲爾睡過了一個白天又一個晚上,現在已經是需要上班去的周一
為什么大星際也會有萬惡的周一呢
葉盞滿腹怨念,悄悄的,一點一點把手指搭在菲爾手臂上,然后試探著一點一點加大力氣,想把對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挪下去。
然而她只是輕輕動了一下,就感覺到了腰間的手臂在收緊。
葉盞僵了一下,屏住呼吸。
然而對方又沒動靜了。
所以在睡夢中也要這么纏人是嗎
葉盞哭笑不得,下一瞬,一個念頭又從腦海中升起。
按照這家伙的一貫秉性他這會真的是睡著了么
就如同之前的那個念頭他前天晚上是真的醉了么
葉盞垂眸,慢慢眨了眨眼,然后用很低的聲音說道,“哎,要餓死了”
靜悄悄的。
靜悄悄的沉默持續了應該有好幾分鐘。
然后,腰上的手臂動了動。
某人似乎睡得很熟的樣子,緩緩的、翻了個身。
葉盞“”
真是敗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