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巧的翻身坐起,什么話也沒說,伸腳到床邊去找自己的拖鞋。
雙腳踩進拖鞋里,微微起身的那一瞬間,衣角一緊。
葉盞“”
她無奈的吐出一口氣,抬手觸了一下床邊的壁燈。
幽幽的暖光亮了起來。
男人不知什么時候又悄無聲息的翻了回來,是一個面向葉盞的側睡姿勢,一只手就壓在她衣擺上,整個側臉都埋在枕頭中,只露出半邊側臉,和一只睜開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她。
那只眼睛有傷,整個眼眶都有些紅,應當是很不舒服,瞳仁上都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尤其眼角的殷紅特別顯眼,細長的一條紅痕,一直拉到太陽穴的位置。
但
是好看的。
美人攝人心魄。
戰損的美人尤甚。
葉盞與他對視半晌,再次敗走。
“今天我轉正。”她試圖和菲爾講道理,“必須去上班。”
連續二十個小時以上的治療安撫,讓處于特殊期的單兵渾身戾氣和燥郁已然平息,之前不知道打得多兇,那一身暴走后又破碎的精神力場也已安靜穩定了許多。
但是一說要走,這個上一秒還看著脆弱又黏人的無害美人,這會
隱隱的又泄露出了絲絲危險氣息。
這是沒辦法的。
特殊期的高等級單兵,就不是一種能講道理的存在。
不想放手,甚至想把她重新拖回自己懷里。
這是謝燼腦海里此時唯一的念頭。
然而。
盞盞那雙蜜糖一樣溫柔的眼眸看過來,他就莫名的慫了。
假冒疏導師,裝醉了要休息把人支開,偷溜出去夜不歸宿,一身是傷的回來了
這些都等著跟自己清算呢。
何況。
雖然看似睡了一天一夜,但盞盞臉上的疲憊卻也一點沒見少。
謝燼心知肚明,她之所以這么累,是因為一刻不停的在用精神力對他進行治療。
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視線是真的,心疼她想讓她好好休息也是真的。
但是他也明白,盞盞看似溫柔和軟,其實主意很正,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妥協。
最終,指揮官大人一點、一點,挪開了壓住葉盞衣擺的手指。
速度之緩慢,動作之拖拉,無不顯示著他強烈的掙扎和不愿。
倒顯得委曲求全極了。
葉盞都快要被他氣笑了。
你是綠茶成精嗎你戲這么多你不覺得很辛苦嗎
“本來可以讓奶茶陪你的,但是我找不到它,也叫不出來。你先堅持一下,我中午休息的時候就回來。”
男人耷拉著長長的眼睫,萬分失落的“嗯”了一聲。
葉盞起身,正要走,又被勾住手指。
葉盞“”
“中午一定回來。”
他低低的說。
聲音還有些啞,仿佛大
病未愈的可憐蛋,透著點無力。
葉盞“知道了。”
要走,還是沒能走。
事不過三的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啊
心里惡狠狠的,扭過頭去卻又做不出太兇的表情,滿心無奈的晃了晃自己被緊緊勾住的手,“還要怎樣”
“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