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真的要去啊,要不咱們先回去吧。”云畫在一邊跟著一邊勸著,這個時候真的吧不好去啊,這萬一到時候皇上連娘娘一起遷怒怎么辦啊。
蘇怡面色發白,似乎是走得有些累了,這大冷的天,額頭也出了細汗,唇色沒血色,看著虛得很,但仍然是搖搖頭,語氣堅決,“我總是要去一趟的,不然我不安心。”
云畫以為她說的是皇貴妃是她姐姐,姐姐被廢,所以她要去給皇貴妃求情,不然會不安心,雖然理解但這個時候就算娘娘去求情也不會有什么用的。
但蘇怡實際上卻不是這個意思。
皇貴妃被廢的話,對她來說,好處多過于壞處。
這樣便不用忍著對方面上溫柔大姐姐,當面一套對她姐妹情深,實際上背面一套是在想著怎么把她當棋子。
況且,她這會兒還能出來,那就說明,那些太監的重點不在她那兒。
她方才在那為首的太監面前故意說那些話,對方的態度也依舊很客氣,王太醫也跟著一起來了,原以為是提前給她叫的太醫,怕她受刺激臨時去叫太醫,所以干脆一起來了。
但王太醫卻并沒有一直守在她身邊,而是跟著一起去庫房了,那說明這一趟需要一個太醫去辨別一些東西,而王太醫經常為她看診,算是個老熟人了,也就說讓他隨行,也透露著一些訊號。
那群太監太醫的重點都不在她的身上,她坐在那兒等的結果,恐怕也不是真的只給她看的,怕是另有用意,她不若干脆趁著這個時候走一趟乾清宮。
皇貴妃被廢這件事,雖然蘇怡是真的沒有所謂,畢竟先前來回都是塑料姐妹花,你假我假,就都別說誰是真的了。
可這明面上,她還是皇貴妃的妹妹,先前也是蒙她照拂,盡管對方被廢已經成了事實,但蘇怡若是無動于衷,絲毫不出來為姐姐求情,那面上也不好過。
所以蘇怡要走這一趟乾清宮,狗男人見不見她是一回事,她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她故意不坐肩攆自己過來,便是要做出,她是顧不上,急忙拖著病體去為姐姐求情,康熙若是不見她,那她面上的事情已經做到位了,剩下的理由蘇怡都已經想好了。
回去就病倒在床,臥床不起一段時間,姐姐的事情她也無能為力,心有力而力不足,她自身都難保。
而鈕鈷祿家如今還沒反應過來給她傳遞消息,待反應過來之后,便會告知她,皇貴妃已經被放棄,讓她不要再為皇貴妃求情,以免讓康熙遷怒于她。
畢竟現在鈕鈷祿家就只有她一個鈕鈷祿氏了,但同時雖然會對她先前去乾清宮為姐姐求情而說沒有顧全大局,但也會給鈕鈷祿家留下她是看重的親情的印象。
這樣鈕鈷祿家才好放心的繼續將原本給皇貴妃的資源,全部傾斜到她身上。
裝虛弱也要裝得像一些,于是蘇怡是走兩步又停下來歇一會兒,看著很是費力的虛弱模樣,以至于后頭追上來的宮人們都已經趕上來了,蘇怡還在半路上沒到乾清宮,倒是把宮人看得緊張死了,就怕還沒到,人就倒下來半路了。
這人還沒到乾清宮,就已經有些消息靈通的得知了容嬪要去乾清宮求情去了。
這會兒皇貴妃倒下了,后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竊喜。
畢竟這位份的競爭一向激烈,鈕鈷祿氏先前因為家世出身壓了她們,但現在倒下來了,哪能不高興呢。
這容嬪這會就算趕著去乾清宮求情,也起不到作用,所以她們反而更期待著容嬪這下犯蠢,也跟她那姐姐一樣觸怒了皇上。
先前乾清宮封宮,一開始她們還在幸災樂禍,容嬪這病懨懨的身子要是也染上了天花,在御醫們盡力救助太子的時候,估計根本顧不上容嬪,最后說不定會就這么沒了,但誰知呢容嬪除了發熱后邊便沒事了。
還能夠順勢在乾清宮里待著,這見到皇上的機會都比她們多了去了,她們這才覺出味來,容嬪這哪里是倒霉,分明是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