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圍著幾個接生嬤嬤,接生嬤嬤在肚子上面按揉著,床尾上坐著的接生嬤嬤掀開棉被往里看,對著旁邊的接生嬤嬤搖搖頭,面上都是焦急。
床頭有宮女在給床上的赫舍里皇后擦著額頭的汗珠,但剛剛擦拭完又是滿頭的汗珠。
赫舍里疼得面色猙獰,額頭脖子上的青筋突顯,平時的溫婉端莊此時都沒了,嘴里死死的咬著軟木塞,肚子高高的隆起。
本該到了生產的時候,宮口卻遲遲未開,皇后就算用了力氣使勁兒生,孩子也沒有辦法出來。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不僅皇后自己有危險,就連孩子也可能悶死在腹中。
蘇怡站在一邊看著,注意到有一個接生嬤嬤的有些不對勁,在其他的接生嬤嬤都忙活著的時候,她雖然也在一邊用心幫忙,但看著在床上痛苦慘叫的皇后,眼底時不時閃過一些心虛。
不過這個時候產房里面的人都在為皇后難產而忙得焦頭爛額,并沒有人注意到這接生嬤嬤的不對勁。
蘇怡走過去那個有問題的接生嬤嬤那里,對著她的后脖頸輕輕吹氣。
在這個時候,精神本就緊繃,再來接生嬤嬤本來心里就有鬼,這會兒蘇怡在她脖頸那里敏感的地方吹氣,一股冷氣忽然刺激,讓那接生嬤嬤立馬就縮著脖子叫了一聲,神色有些驚慌。
見她忽然叫出聲,頓時其他人就往那接生嬤嬤那里看過去。
那接生嬤嬤心里本就有鬼,剛剛被刺激了一下,此時眾人的目光炯炯的看向她,接生嬤嬤有些繃不住,“方才有股冷氣吹來,嚇了奴婢一跳。”
可生孩子最怕受風,此時產房的門關得死死的,就連門口那里也掛著厚厚的擋風簾子,出去一趟都是把簾子放好再開門,一絲風都進不來,哪里來的風
方才無人注意到這個接生嬤嬤,但這個時候接生嬤嬤一驚一乍,讓本就心里懷疑自己中了手段的赫舍里皇后頓時就懷疑上了她。
盡管此時的她很虛弱,但目光卻十分的銳利,那接生嬤嬤不敢與之對視,目光閃爍竭力保持著鎮定。
此時赫舍里哪里還有不明白的,懷孕的時候千挑萬選的接生嬤嬤這個時候也能被人鉆了空子。
赫舍里寧可錯過也不肯放過了,就算不知道對方使了什么手段,“把這個嬤嬤拿下拖出去”
她聲嘶力竭的讓宮人們把這個接生嬤嬤拿下。
周圍的宮人們不敢耽誤,頓時就沖上去將接生嬤嬤給按住了,那接生嬤嬤大喊冤枉,但隨后就被人用東西堵住了嘴巴,像是拖死豬一樣把她拖下去。
自然有人能夠讓這接生嬤嬤開口說實話。
就這么一句話,就像是耗費了赫舍里大半的力氣。
她頓時無力的倒回去了床上,旁邊的宮女連忙上去攙扶著擦汗,眼淚汪汪的喊著娘娘。
“寶珠,本宮怕是”
赫舍里此時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身體的力氣開始慢慢的流失,可孩子卻還在肚子里。
她面容慘白得像紙,眼眶通紅,眼里透著一股絕望,眼淚從里面不斷流出來。
“娘娘不會的,不會的”叫寶珠的宮女此時也哭得不行,但手上的帕子卻不斷的給赫舍里擦拭著眼淚。
見赫舍里這個情況,接生過不少產婦的接生嬤嬤都急的不行,這孩子還沒有出來,這大人就快不行了。
接生嬤嬤這個時候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有一位接生嬤嬤已經出去外面將這里的情況報給皇上了。
外面也響起來了摔東西還有皇上發怒的聲音。
出了這樣的事,此時產房里面的人都是一根繩的螞蚱了,皇后若是不能平安生下孩子,他們怕是也得陪葬。
“把她帶去慎刑司。”康熙摔了杯子,怒氣未消的臉陰沉得很,幽深的眼眸銳利得仿佛能破開一切。
太醫已經進去查看了,此時氣氛壓抑得很,這么多人在這里愣是安靜得能只有康熙一人帶著怒火的聲音。
鈕鈷祿氏在一邊柔聲的安撫著是康熙,可惜沒什么用,康熙面色冷淡的抽出手背在身后,沒有繼續坐下來,而是上前了幾步,距離產房的門近了一些等著。
他如今并不想應付鈕鈷祿氏的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