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不去看看也沒什么事,反正她現在就是個阿飄,誰都看不見她。
坤寧宮外此時都是人,一片姹紫嫣紅的,都是女人,只有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在里面格外的顯眼。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康熙坐在那里,他生得俊秀,眉目清雋,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起,面色沉靜如水,目光落在產房的門。
他身邊坐著的是一襲天青色方勝紋旗裝的鈕鈷祿氏,此時正溫聲的對旁邊的康熙說話。
此時后宮的高位嬪妃不多,鈕鈷祿氏是唯一的妃位,僅僅居于皇后之下,到時候大封,一個貴妃也是很大可能的。
除了康熙和鈕鈷祿氏坐下來等候著,身后的妃嬪們都是站著等的,個個面上神色各異,臉上都露出了裝模作樣的擔憂,真假只有自己知道。
共通點都是,她們并不希望里面的那位赫舍里皇后順利的生下孩子。
若是公主還好,頂多一個固倫公主。
可要是阿哥,那便是嫡子,能夠壓所有的阿哥一頭。
以后就算有妃嬪生出的阿哥,身份也都比不過這位。
只是在皇上面前,這些女人都記得演戲,就算心底再不想,這會兒子也只敢流露出對皇后的擔心,然后裝模作樣的祈禱著皇后能夠順利的生下孩子。
就連鈕鈷祿氏也是一樣。
她在康熙旁邊伸手握住康熙的手溫柔的勸說,“皇上,先喝口茶吧,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夠平安的生下孩子。”
然后端著茶遞給了康熙,一副溫聲細語解語花的模樣,讓人看了就覺得心里熨帖。
可在那握手的瞬間,康熙卻聽到了鈕鈷祿氏與之相反的聲音只可惜老天爺也要她死呢。
康熙眼神變得幽深,面上不動聲色,他并沒有心思喝茶,只是伸手接過,卻并沒有喝,隨后放在了一邊沒有動。
在沒有得到讀心術之前,康熙也以為鈕鈷祿氏是一個溫柔的解語花,誰曾想她心底藏著另一副算計。
康熙知道后心下冷了冷,面上卻并沒有表露什么變化。
鈕鈷祿氏見狀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對,沒再說什么,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等候著。
她此時也看向了產房,心底的惡意翻滾著,但是她神情掩飾得很好,沒露出半點不對勁。
康熙眼神掃過一臉溫順的鈕鈷祿氏,眼神微冷,光看神情根本讓人想象不到對方心底想的竟然這般。
前些時日,他忽然能夠聽到別人心底的聲音,一開始確實把康熙驚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近日太過疲憊出現的幻覺。
可接二連三的,尤其是對著嬪妃的時候,他都能夠聽到對方心里在想什么,頭一回碰到這樣的事,康熙畢竟也是個帝王,很快就穩下來,去驗證這讀心術。
很快便試出來,只要接觸,或者靠近一米之內,對方心里在想什么就能夠被他聽到。
想到方才鈕鈷祿氏說的話,康熙叫了太醫進去,若是有何不對勁的氣味或者情況不妙也能及時的救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產房里面的情況依舊焦灼著,等在外面的人隱約知道,赫舍里皇后這是,難產了。
女人生產之后再生第二回,時間上是要比第一回要快的,但如今這情況看來是不妙了。
榮貴人馬佳氏借著擦眼角的舉動擋住了微微上揚的唇角。
她如今是后宮中生育的孩子最多的妃嬪,自然是知道這產房里久久沒有孩子的啼哭的動靜,就知道皇后這是難產了。
前不久她的長華生下來當天就沒了,這一個月都沒過,就已經無人記得了,憑什么皇后的孩子就能夠平安生下來
蘇怡在外面看夠了一群妃嬪們的做戲之后也進去了產房里面。
此時產房里面宮人們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外端,又一盆又一盆的熱水往里送,忙得腳不沾地。
人人的心里都繃著一根筋,若是皇后不能平安的生下皇子,到時候他們宮人也得遭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