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很快就靠在墻上,不夠長,看起來還不太穩當。
徐未晞站在平房上,很是擔憂。
黑色的雨傘先被遞了上來,然后是徐未晞的小花傘,徐蒼是第一個上來的,快到頂的時候他朝徐未晞伸了下手。
“姐,拉我一把”
徐未晞伸手,拉了徐蒼一把。
他其實是能借把力自己翻上來的,但是雨天,平房上面太濕滑了,不安全。
第二個上來的是小胖子邢御衍,最后是被徐蒼拉了那么一把,兩個人都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輕車熟路的。
最后是邢俞舟,他淋了不少雨,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得透了,衣服上都在滴水。
他弟弟那同學對他有敵意,邢俞舟也沒覺得他那不長眼的弟弟會拉他,朝打算借個力翻上去。
只是,雨好像突然停了。
邢俞舟奇怪的抬了下頭,是那個特別客氣的姑娘,她手里的傘,有一大半都擋在了他頭頂。
她對他伸出了手,看起來很細軟又小巧。
雨水模糊的視線,他下意識的把手遞了過去。
天地恍若一線,穆然深沉的裹了一方小小的世界,萬籟俱寂,他好似聽不到這世間的聲響,卻慢慢的看清了她的面龐。
不是特別漂亮,是小家碧玉型的。
他臉盲很嚴重,平日里多是靠聲音和氣味和一個人身上的特點去分辨一個人,從來都沒看清過誰的臉。
不過一兩秒的時間,他眨了下眼,再看向她時又與平常無異,除了模糊還是模糊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他想摸摸她,摸摸她的臉,記住她的模樣。
不遠處的兩個少年還在小聲的吵架,也沒看到這一幕。
他比她高了一個頭,他沒上來還好,他一上來,徐未晞發現,她給他撐傘就有點費勁。
要舉的很高,踮著腳。
“我來。”
“冷嗎”
異口同聲,兩個人皆愣了下,他眼底蕩起了一圈淺淺的笑意,接過她手里的傘,舉在了兩個人頭上。
任世界紛紛擾擾,喧囂雜亂,她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徐隔日,未晞替了個大夜,三百大洋,又上了一天白班,累的早把給邢俞舟還身份證的事給拋到腦后了
直到好幾天后,整理床鋪的時候,人發現了藏在枕頭下面的身份證才又想起那一碼事。
主要還是說火葬場爆炸的那件事發生的有些玄乎,調查都查到他們殯儀館來了,實在是有些忙。
火葬場這地方,怎么說呢,一般人不會來,二般人是橫著進來一把灰被人帶出去的。
也不是說那地方地形就復雜,但是去一兩次肯定是記不住的,而且還是火葬場相對隱蔽,存放燃油的地方。
燃油泄露不會自燃,但是遇見了明火就是另一種說法了,調查組那邊調查的時候,第一懷疑目標就是火葬場里的工作人員。
但是,很不順利,所有人都是不在場的證明,雖然很讓人懷疑,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懷疑對象便轉移到了第二目標身上。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
火葬場,除了火葬場的工作人員最了解,別的人,那去的最多的,也只有殯儀館的人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徐未晞便把邢俞舟的身份證給塞進來包里,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再檢查一遍。
她今天要去醫院了,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