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襲來的瞬間,齊悅爆發了渾身的力氣,一甩手將齊歡甩了出去,同時,她手腕上的繃帶完全被鮮血浸濕了,米色的衛衣袖子也被鮮血浸透。
宋演的目光卻只追隨著跌倒在地的齊歡,這一次,竟然是程稚先發現她半截袖子都被血浸透。
齊悅疼得額頭直冒冷汗,想也不想掏出手機給醫院打電話。
“媽媽,媽媽,她胳膊,血好多”程稚尖叫著提醒齊歡。
齊歡被宋演從地上扶起來,這下兩個人的目光才朝著齊悅的胳膊看過去。
齊悅攥著傷口上面,想用加壓的方法減少血流,然而根本沒用。
傷口像是完全裂開了一樣,鮮血不斷噴涌。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大概也要隨宋昭衍而去了。
宋演猩紅的眸子里滿是齊悅裹著紗布的手腕,他快步上前接著齊悅的動作用力握住她的手腕“你割腕了”
齊悅疼得眼冒金星,沒顧得上回答他。
宋演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齊歡湊了過來,她只是看開始的時候她捏齊悅手腕對方感到疼,想借這個方法懲罰一下她出言不遜,對程稚說那樣的話,卻沒想到會造成這種結局。
一時間,齊歡嚇得六神無主,一句話都不敢說。
宋演二話不說公主抱起齊悅直接走到院中打開車門將人放了上去,也不管齊歡和程稚了,一腳踩下油門直奔醫院。
他一路都很緊張,一邊不停地看疼得閉著眼睛的齊悅,一邊又要老路,心情焦灼兩次次都闖了紅燈。
交警騎著摩托在后邊兒追他,宋演瘋狂踩油門,時速幾乎趕超高速公路規定時速。
終于將人送到醫院,由于齊悅之前第一時間就打了120,他們剛到就有醫生等著包扎傷口。
重新縫了針,上了藥又用新的紗布包扎好,齊悅一直蹙眉,閉著眼睛不說話也不吭聲。
宋演的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看著齊悅的傷口會這么害怕,比他自己受傷都害怕。
他擔心她受傷,怕她疼,擔心到他自己都沒想到的程度。
齊悅瞇著眼睛坐在椅子上又打起了消炎藥,宋演本想在一旁陪護,然而徐震打了好幾遍電話,問他去醫院做什么了,為什么會闖紅燈。
宋演隨口答了幾句,讓徐震來處理一下,不要再給他打電話讓他心煩。
齊悅閉目養神了一陣,睜眼看了眼宋演,說“你可以別在這兒影響我心情了嗎”
宋演一怔,動作僵硬了一下,扭頭看她“我陪你打完點滴就走。”
“不需要。”齊悅一口回絕。
“你為什么要割腕難道我小叔叔走了,就沒有值得你留念的了”宋演問她,極力克制著什么。
齊悅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并不是割腕,只是自殘。
她并不否認這和宋昭衍有關系,但是也不承認全是由他引起。
宋演問的無厘頭的問題于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她可以選擇不答。
宋演沒聽到回答,固執地看著她,不依不饒。
“齊悅,回答我。”
齊悅對上他漆黑的眼睛,輕佻一笑,宋演太幼稚了。
或許是她本來就比宋演年齡大一些,也許是這些年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她現在的心理年齡已經超越生理年齡,宋演對于她總還是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