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演還沒來,有人再次敲門找宋演。
“演哥,你在嗎”
房間里沒開燈,在他們回來的時候,齊悅也關了手機的燈,有窗簾擋著,外邊人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
他們要么覺得宋演不在,要么覺得他已經睡了,怎么又跑過來打擾他呢
之前說拍天葬的時候,明明是宋演和齊悅站了出來,可是現在,顯然天葬過程已經結束,然而他們倆還沒出這棟宿舍樓。
會不會,涂沿帶著除了他們倆之外的所有人都去了現場
齊悅也不能肯定這是不是涂沿故意的,畢竟說不出去的本是他們兩個人。
齊悅沉默著一聲不吭,一點動靜也沒制造出來,那人又敲門問了一聲,沒回應之后便走開了。
不多時,宋演用鑰匙開了門。
他臉色蒼白,看起來比剛才出去的時候更加難受。
“發生什么了”齊悅問他。
宋演將東西放下,擰眉嚴肅地說“樓下沒動靜。”
“什么沒動靜他們會不會都回到自己的宿舍了剛才有人來敲你門,我沒開。”
宋演又沉默了。
“我從樓梯下去,并沒有看到樓道里有人,也沒聽到聲響。如果開了燈,怎樣都會透露一點光,可是并沒有。”
“那”齊悅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如果他們在一樓呢,那片空地離得遠,你可能沒注意到吧。”
齊悅也知道她的安慰聊勝于無,再遠,說話聲是一定能聽到的。
可是他們明明看到涂沿一群人進了宿舍樓,而且,剛才還有人來敲門了啊。
宋演拉著她坐下,“先別想那么多了,換藥。”
齊悅眨了眨眼睛,從袋子里掏出幾管膏體藥,又拿了一卷繃帶。
“你餓了嗎,餓的話,吃點面包墊墊吧,還有水。”
齊悅沒想到,裴敬軒只是隨意買了些東西,在現在卻成了她和宋演救命的東西。
“嗯。”宋演說。
“你別看”
這次宋演沒說話。
齊悅抬頭看了他一下,發現他臉朝著窗外,才將之前的繃帶一層一層的揭開,傷口被用線縫了起來,上邊還糊了一層藥物,看起來有些恐怖。
不能沾水,她只能用紙一點點擦干凈上邊的膏體狀藥物,然后糊了一層新的上去。
動作手忙腳亂的,宋演已經在一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胳膊。
“疼嗎”齊悅要纏繃帶的時候,宋演問她。
齊悅一怔,抬眸對上宋演又些許微光的眼睛,看到那里邊的心疼和不忍,也看到了些委屈。
委屈什么
齊悅搖搖頭,“不疼。”
說不疼只是她胡掐的,宋演蹲下來,看著那亂七八糟的傷口,然后從她手中接過繃帶,一點一點,溫柔細致地給她纏了上去。
做罷,宋演忽然低頭靠近了一些,薄唇輕碰上哪處,一觸即分。
齊悅差點兒就一把甩開他了,反應過來后,她朝后坐了一點,“宋演,你做什么”
宋演仰頭和她四目相對,說“我嫉妒”
齊悅“”嫉妒個錘錘
怕不是我也為你割一道你就開心了
有病吧,還是大病
齊悅癟癟嘴,扭頭不看他。
“對不起,齊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