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對自己沒信心,對宋演也沒信心。
宋演唇腔帶著酒味裹挾而來,齊悅被迫抬頭,喘了一下。
“宋先生想跟我保持y交易么”
宋演一愣,火熱勁一瞬間退散,他冷靜地后退一步。
“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成年人么,我理解。”
宋演苦笑一聲,她又怎么能理解。
“宋演,我問你個問題,既然你說,你喜歡的是我。從云州回來你說你忙,沒來找過我,但是你為什么回和齊歡程稚在一起吃飯”
“這就是你忙著的事嗎”
從那天過后,齊悅心里一直揪著這個問題。
宋演緊張地解釋“不是的,那天我從片場回來,第一時間就想來找你,我在樓下的時候遇到齊歡和程稚,她說有些事情想請我幫忙,正好也想請我吃飯。”
“所以你就這樣去了那她找你幫什么忙”
宋演猶豫了一下,低下了頭。
“不方便說好,那我不問了。”
宋演忙搖搖頭,豁出去了“她想讓我和她假結婚,給小稚一個戶口。”
齊悅恍然大悟,她冷笑一聲。
想必是齊歡提出這個要求之后,宋演沒答應她,所以才有了今天聶文君一大早就過來找她這事。
看,她所有的麻煩都來自宋演。
如果宋演那天同意了,今日這電影她也肯定不會去看。
但是他沒同意,她還是沒考到這電影。
大概她本身就不該看到這電影吧。
怪不得她那天誤打誤撞把齊歡和程稚諷刺了幾句,齊歡反應那么大。
在象牙塔里仰望月亮的日子已經過去,在水泥地上撿六便士的日子還在等著他們。
對齊歡來說,所有希望破滅之后,只有宋演能幫她了吧。
然而宋演拒絕了,齊歡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追著她跑的少年在變成青年之后,那些喜歡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的干干凈凈。
她們都自私自利,假結婚,束縛住宋演,是真的為了程稚呢,還是為了自己。
兩個不想愛的人,何必相互折磨,浪費彼此的時間,也折磨別人呢。
宋演抬頭偷偷的覷她,見她滿臉嘲諷的笑意,愣了一下。
齊悅太現實了,曾經她的那些浪漫主義也隨著日復一日的獨守空房變成了煙霧消散。
她現實,同樣也精明,對很多事情看的都開,和宋演畫上句號之后無論對方做什么,她都不會再輕易劃掉那個句號,她甚至都不會畫一個逗號。
宋演不喜歡這樣的齊悅,他太害怕,害怕這樣的齊悅會毫不留情的踢開他。
宋演喝了酒,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腦子里名為理智的弦早就斷了。
“喝點水吧。”齊悅在茶幾那里給他倒了些水,“清醒一下。”
他走過去一把抓住齊悅的手“到底怎樣,你才會原諒我”
齊悅沒說話,也沒抽出手。
“齊悅”
“演哥,聽話。”齊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甜膩,帶著蠱惑的意味。
宋演無力,從她手中接過水杯。
齊悅忽然爆發出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