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演無力至極。
齊悅悶聲不吭扒著米飯,程稚吃著寶寶餐,一下一下吧唧著小嘴,聽地她煩。
“吃飯別發出聲音,你媽沒教你”齊悅終是沒忍住,說話不經大腦。
程稚忽然咧嘴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齊悅,你到底想做什么不過一個小孩,你至于嗎”宋演“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終于也忍不住了。
“你一開始不想照顧她你直接拒絕啊,也沒人逼著你接受,你三番五次對一個三歲多的小孩惡言相向,你怎么這樣惡毒”
宋演吼完了,耐著性子去哄程稚,好像剛才吼人的根本不是他。
齊悅握著勺子僵硬地看著他,好一會兒,然而機械般的低下頭吃自己的。
程稚還在哭,哭聲一聲比一聲大,受了很大委屈。
程稚本就缺愛,心思敏感,齊悅說了幾句,再小她也能感受到齊悅并不喜歡她,哭的一下比一下傷心。
齊悅一口菜都沒吃,扒完了一碗白米飯,然后靜靜地坐在桌前看著對面宋演是如何耐心地哄程稚的。
齊悅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說那句話的時候,她甚至很溫柔,她只是想開口提醒程稚一下,吃飯的時候不能吧唧嘴,可是這小孩就是哭了,一哭,所有的責任都歸結于她。
宋演哄了得有十幾分鐘,程稚哭啞了嗓子,也終于是不哭了。
當晚,宋演在次臥里給程稚將故事,哄著她睡,齊悅一個人在主臥里反反復復的思考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第二天,她在明白了程稚在飯桌上為什么會主動跟她道歉的同是,宋演將程稚帶走了,連帶著她的小書包,小玩具。
宋演派人給程稚買了一堆那種棉花娃娃,各種各樣的都有,男的女的,還有公主換裝游戲的芭比娃娃,他的手下提著大包小包的送來,齊悅只匆匆跑了一眼,那袋子還沒放下來就又被帶走了。
宋演抱著程稚,在出門前最后一刻,扭過頭對她說“齊悅,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演忍受了她很多次的無理取鬧和發脾氣,可是他無法忍受她對齊歡和齊歡的女兒發脾氣。
這不還是很愛嗎,既然這么愛,憑什么跑過來騷擾她
齊悅心里鈍痛一陣,像是有人拿鈍器敲打,不是很疼,但延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宋演走后,齊悅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打掃了一遍,然后買了從江市到沈溪的飛機票,時間很趕,就在下午。
早上的時候,她收拾了行李,將昨天買的畫布放了進去,去工作室拿了些顏料和筆刷,離開的時候,什么都沒留下。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讓人糟心的事情,她不會走的這么慌忙,跟逃一樣。
飛機落地,短期nj市發生什么,都和她沒有關系。
深溪很美,比她想象的還要美,從她下了飛機,呼吸到沈溪的第一縷空氣的時候,她就強烈又迫切的喜歡上了這里。
好像這清新好聞的空氣能讓她忘卻一切煩惱,腦子里亢奮地想著那些令人高興的事。
在深溪的第二天,齊悅甚至有將來定居在這里的想法。
她穿梭在深溪的大街小巷里,租一輛電瓶車就能走邊全程,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值得她畫入畫布的風景,見到的每一個人都能友好地跟她聊天。
齊悅甚至已經有些樂不思蜀,她喜歡這里,就像宋昭衍喜歡這里,一樣的喜歡。
她終于能理解宋昭衍了,在生命本就不長的時候,他選擇在這么美的地方凋零,也不枉曾經在這大街小巷穿梭過。
齊悅玩的很開心,很快,帶過來的那些畫布就被她畫滿了各種各樣的人物和風景。
相比靜物,她其實更喜歡人。
喜歡那些人各懷心思,各有目標,在路上奔波的樣子。
她從一個地方逃開,進入仙境,如果不是禹溪一個電話,她大概真的就樂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