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溪將蝦滑和牛肉一股腦的倒進菌湯鍋里,道“都給你吃。”
齊悅不吃辣椒,只有禹溪記得。
她笑笑“我今天想嘗試一下紅油鍋。”
兩個人一拍即合,辣椒帶來的刺激和痛覺遠比其他任何事,齊悅吃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都懷疑自己的腦髓液流了出來,但是別的糟心事都被她扔在了腦后。
中途,齊悅胃被辣椒刺激的不舒服,禹溪給她倒水喝,堅持沒再讓她吃紅油鍋。
齊悅扶著衛生間的洗手池吐了幾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終于平靜了些。
她用冷水拍打著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常一點。
齊悅站起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身后另一個人的臉照在鏡子中,齊悅愣了一下。
這鏡子男女衛生間公用的,乍一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身后,看清楚是誰之后,她也沒多震驚,早就看到過一次了。
禹溪還在等她,齊悅并不打算跟這人打招呼,轉身想走。
“你怎么會在這兒”宋演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和誰來的”
齊悅甩了一下沒甩開,轉過身冷漠地看著他“這個你有什么關系”
宋演一怔,拉著她的手慢慢松開。
“齊悅,別和我鬧脾氣好嗎”宋演低聲說出這兩個字,“明天是你生日。”
齊悅理解不了他這個腦回路,意思就是,她生日,就應該再次妥協嗎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鬧脾氣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再說呢,你在意嗎”
宋演喉頭一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齊悅總是口齒伶俐,很容易把他說的啞口無言。
宋演仔細想想,可不就是他在別扭嗎,明知道齊悅討厭齊歡,還強制讓她幫齊歡帶孩子,讓她讓著程稚,程稚一哭,他習慣性的把錯誤歸結到齊悅身上。
小孩子犯了錯有什么,她們什么都不懂,跟他們計較的大人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宋演越反思越難過,到后邊他只覺得自己臉燙的像是要灼人一樣,越發無地自容。
“如果你覺得,和我分手讓你不習慣,或者你無法忍受不能掌控我的感覺,在失去之后覺得沒玩夠后悔了,所以才反過來纏著我。”
“那你真的沒必要,你根本就不懂愛,你只是自私的認為我就該在你身邊,該當成一個替代品,該對你事事遷就,但凡我表現出一點反抗的想法,你就不適應。”
“宋演,你不是一個小孩了,你該長大了。”
“我這些天也想了很多,我們并不合適,相互利用,彼此欺騙,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以后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齊悅的話給宋演判了死刑,幾句話否定了宋演的所有愛意,那些瘋狂滋長的愛意被狂風暴雨摧殘一番,東倒西歪。
短短幾句話并不能讓宋演就此作罷,卻讓他產生了自我懷疑。
是否真的像齊悅說的那樣,放不下只是因為不習慣,只是因為不甘心。不想看著被自己控制了好幾年的人轉眼就對他冷漠,投入別人的懷抱,所以才反過來想去纏著她。
如果,齊歡沒有告訴他,曾經對他那么好的人是齊悅,那么他還會這樣做嗎
答案宋演不清楚,他一想就難過。
齊悅閉了一下眼睛,像是極其忍耐著什么,最后,她說“如果有一天你想清楚了愛和占有欲之間的區別,或者你懂得愛了,你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