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演怔怔地看著齊悅離開的背影,抬手揉了一把臉,強烈的擠壓感讓他漸漸回過神來。
所以剛才齊悅否定了他做的一切,并且宣告以后不要再纏著她了
她憑什么只靠猜忌就否定他做的一切,憑什么只靠猜忌就給他判了死罪
宋演不知道愛應該怎么被定義,或者說,活了這么多年,他并沒有感受到愛,也沒人教他怎么愛。
小時候宋昭年一出軌,沈瓊就鬧得整個家里不安寧,連帶著宋演也討厭起來。
宋昭年花時間在外邊照顧他的小三小四,沈瓊在家里抱著他哭。
那個時候,宋演就想,怎么會有人這么惡心以后他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對她忠誠。
宋演認為,對愛情要忠誠,所以哪怕是很多時候他根本想不起齊歡,他也要麻痹自己,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他愛的是齊歡。
等齊悅在替身局脫身,承認他也是替身之后,宋演很不甘心,為什么齊悅要這樣對他
一個人慢慢在生命中淡去,她留下的那些印記無一不在提醒他,曾經那個人存在過,并且你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習慣是比喜歡還要強大的代名詞。
從最初的懷疑,到之后的想念,再到之后的身不由已,所有的所有,都在向他宣告你慘了,你愛上她了。
宋演從沒產生過自我懷疑,齊悅今天幾句話,卻讓他在挫敗之中無法直視自己這些反常的行為。
宋演靠著身后的洗手臺,整個人都無力至極,那是一種有神經控制中樞傳達給他的,由內而外的無力,并不僅僅是肉體的無力感。
“小演,怎么出來這么久還不進去,大家都等你很久了。”齊歡跑出來找他,意外的看著他。
宋演抬眸對上齊歡的眼睛,不愛之后,沒有情人濾鏡,齊歡是真的比不上齊悅的。
明明他們一點都不一樣,他怎么會一時認錯人呢
齊歡見宋演打量著她,心里奇怪了一瞬“小演,發生什么事兒了嗎”
宋演沒說話,站起來走了出去。
齊歡追出去“是不是小稚的準生證出了什么問題啊”
宋演聞言,腳步停滯了一瞬,唇角勾起自嘲的笑意。
如果不是他的授意,齊歡又怎么會膽大包天的認為,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有這么重要
想來想去,宋演覺得自己真的是蠢得離譜。
“沒,不關你們的事。”
齊悅和禹溪回到房間,距離十二點一刻還有一個半小時。
她們買了啤酒席地而坐,背靠著背,仰頭看天上的明月和星子。
“齊悅,告訴你一件事。”酒過三巡,禹溪整張臉都紅了,頗為嚴肅地道。
齊悅也醉了,一聽她語氣,坐了起來,打著酒嗝問她什么事兒。
“祝你生日快樂”
齊悅嘿嘿笑出聲來,轉過身看她“你是不是掐著點兒呢”
十二點一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是,誰讓你在我心里比豬豬還要重要。”禹溪自豪地說。
“生日快樂,二十八歲,愿你能遠離塵俗,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