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臉色白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可這是醫院,也是她先吵到了別人,她無話可說。
“宋演只是太累了睡著了,您真的關心他的話,為何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或者在他很累的時候關心他一下。”齊悅是第一次懟沈瓊。
沈瓊一梗,想反駁兩句都反駁不出來,齊悅說的對,她很少給宋演打電話。
他恨宋昭年,討厭他,嫁給宋昭年之后,她少女時期的一切美好又浪漫的幻想一點一點被宋昭年打破,宋昭年在外邊偷吃,她作為一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女人卻被道德圈了起來。
若是當年沒有嫁給宋昭年,或許她現在會和一個安安穩穩的人在一起,會過自己都想不到的幸福生活。
這種恨帶起了裙帶反應,連帶著宋演她都不太關心,不是不愛他,而是不想愛。
將母愛給宋演,就好像她接受了這種讓人厭惡的生活,接受了現在的自己,愛上了一個令人厭惡的人。
沈瓊臉色頹敗下來,悄悄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宋演還沒醒,面容憔悴,睡著了都皺著眉。
明明在上次老爺子做股份交接的時候,宋演來宋家還是臉色紅潤的,這才短短十幾天,他就成了這樣。
沈瓊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宋演的臉,皮膚柔軟,觸感很好,就像牛奶一樣光滑柔順。
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這也年來,也在宋昭年那里保護了她,沈瓊沒辦法做到不管不顧,真的就這樣看著他累成這樣。
“齊悅,”沈瓊從病房里出來,叫了齊悅一聲,又說“照顧好小演。”
齊悅沒說話。
她只能說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宋演只能在這個時候短暫的休息一下,等他醒來時候,有那么多的工作等著他,沒準最后還因為質量的問題再被罵一頓。
沈瓊從隨身帶的包的小夾層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這里邊有一百萬,之后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齊悅微微擰眉看著她手中的卡,到底是侮辱誰呢侮辱她沒這一百萬她就不照顧宋演了嗎侮辱宋演在她眼里,自己的兒子可以和錢相提并論嗎
齊悅從她手中接過那一百萬的卡,再一次舉到她面前“給你一百萬,你在這里等宋演醒來。”
涂沿“”
沈瓊“你說什么”
“我說,一百萬,買你幾個小時。”
沈瓊怒火中燒,瞪著她“你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齊悅冷哼“一百萬,你買我照顧你自己生的孩子。一百萬,我只是買你一個小時。”
沈瓊瞠目結舌,從沒發現齊悅居然這么的伶牙俐齒。
見過她幾次,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靜靜的樣子,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喧鬧。這一次,確實是有些顛覆了。
齊悅不覺得自己過分,她淡漠的眸子在沈瓊臉上流轉一下,道“涂導,今天的事情我希望您能保密,還有,這里我看著,您先回去吧。”
涂沿沒強求著要留下,應了之后就走了,走的很快,像是生怕被遷怒一樣。
他現在再剛,在宋家宋太太面前也剛不起來。
齊悅看著涂沿的背影輕嗤一聲,轉頭理都沒理沈瓊,直接推開病房門進去。
她守了宋演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上午七點多宋演才醒來,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齊悅。
“你醒了”齊悅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看他,“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