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微微瞇著眼睛看著手機,眸中有星河流轉,發出瑩潤的光。
某趙姓女星搭戲新晉影帝,女星被拍在片場耍大牌。
這誰這么好,上趕著給她送素材啊。
齊悅將這段微博保存下來,還將整段糊成馬賽克的視頻看完,錄了個屏。
有些人就是喜歡標新立異,處處彰顯自己的不同,其實啊,也就繡花枕頭一個,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幾杯烈酒下肚,思緒逐漸模糊。齊悅放下杯子進了臥室,重新躺下。
宋演六點多就醒了,才睡了沒幾個小時,一大早就下了飛機,進入片場。
兩天之內輾轉三地,花光了所有的精力,現在就剩疲憊。
宋演想發個脾氣從徐震那邊要來手機,然而徐震拉著臉,看起來比他還要生氣,宋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如數咽下。
齊悅一覺睡到自然醒,宿醉之后就是頭疼,她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電話和短信發來。
齊悅扭頭看了眼窗外,天穹呈現一片黑色,了無生機,風從天穹頂叫囂著,嘶吼著,奔跑者過來,掀起浪涌,沙塵被卷起帶到半空,打著旋兒的飛舞,迷了路人的眼睛。
下午的時候,天空飄零著雪花,紛紛揚揚。她換了衣服,穿了身黑色的毛呢大衣,闊腿牛仔褲。她在樓下吃了飯,打車去了維景山。
今天是宋昭衍去世一百天的忌日。
山下花店還開著,齊悅進去買了一大捧洋甘菊,這菊花沈音喜歡,宋昭衍愛屋及烏。
一路步行上山,在山頂的時候,她猶豫了好幾分鐘,然后踏上最后一級臺階。
墓地天天有人打掃,青石板的路很干凈,一絲雜草都沒有,她一路過去,薄薄的雪層被她踩在腳底,四處飄散開來。
終于走到宋昭衍和沈音的墓碑前,兩人的墓碑前都放了很多菊花,還有貢品,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
齊悅走過去將洋甘菊放在兩個墓碑中間的一小片空地上,彎腰鞠了個躬。
自上次下葬來過之后,她也有近一百天沒來看過他了。
墓碑上的照片還是那張照片,照片上的人唇角繃起,抿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流光溢彩的眸子看著鏡頭,看照片的人好像透過鏡頭同他對視。
宋昭衍不常喜歡拍照,這張遺照還是從他身份證上邊掃出來的。這人無論在什么時候都喜歡笑著,眸子也溫柔似水。
說宋昭衍是齊悅的白月光,一點都沒有夸大。宋昭衍不爭不搶,平等待人,分的清好壞,也懂得分寸。
齊悅在墓碑前站了一陣,風很大,吹起她的大衣的衣角,也吹亂了她的頭發。風沙被卷起打在臉上,有些微的疼。
她將手塞進大衣兜里,眼圈發紅看著照片上的人,只覺得人生就真的好像一場戲劇一樣,轉折都隱藏在平淡之中,突如其來。
宋昭衍瞞著所有人悄悄離開,然后驚訝了所有人。
齊悅有時候就想,如果宋昭衍不要給她留那封信,宋昭衍在深溪去世,是不是她到現在都不會知道他已經離開呢,到時候她就可以自欺欺人,等著宋昭衍在玩的過程中抽空給她寄明信片和信。
如果不是她親自去過一趟深溪,齊悅到現在可能都無法理解宋昭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