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明信片,是她在深溪買的,這些明信片大多數已經被她畫成了畫擺在畫室,現在明信片背后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都是她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我問了宋演,他說你的遺物里并沒有深溪的明信片,于是我將它帶了過來。”
“你那么喜歡深溪,這些東西你肯定也會喜歡吧。”
“里邊我寫了寫東西,這么多年以來,很多話我沒說出口,借著這個機會,我就當你知道了。”
她找出打火機將明信片點燃,火舌舔了一下她的指甲,指尖有一點肉變白了。
齊悅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固執地捏著那明信片,直到火舌燎傷她的手心。
“好疼”齊悅呢喃一句,她還在,她還會感受到疼痛,可是已經沒人會在她疼的時候第一時間安慰她了。
明信片被燒成灰之后,她垂眸看著那灰褐色的殘渣,又說“其實我知道你已經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你留下的那封信,是為了徹徹底底覆滅我的幻想吧。”
“老師,你成功了。”
殘渣很快就被風吹散,齊悅都來不及收拾,她嘆了口氣,看來又要給清潔工添麻煩了。
空氣中有淡淡花香,黃白菊花的味道已經完完全全掩蓋住洋甘菊的清香。
齊悅攏了攏大衣,“老師,我走了。”
暮色四合,維景山一個人也沒有,就她一人借著手電筒的光踩著山梯下了山。
宋昭衍去世一百天忌日過了沒幾天,聶文君就以齊天生日為由將她叫了回去。
齊悅本不想回去,打算買個賀禮送過去就行,想來想去又怕被來賓問起聶文君又可勁兒地詆毀她,便決定回去一趟。
齊悅提前一天買好賀禮,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到齊家。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手工制制作的米黃色大衣,背了一個某品牌貴的要死的限量款包包。
到了之后,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恍惚了一下。
印象中,齊天因為是做生意的,頗有些財產,生日的時候來參加他生日宴會的人還挺多,今天怎么回事,是大家沒開車來還是宴會場地不在這里
她帶著疑惑走了進去,別墅冷冷清清的,一點都不想有人要在這里舉辦生日宴會的樣子。
“二小姐,您回來啦”從齊悅小時候就在齊家的阿姨看到她進來,忙迎了出來。
齊悅“嗯”了聲,走進屋里,“趙媽,我爸媽他們呢”
趙媽笑著說“在呢,在客廳等您呢。”
齊悅進去,聶文君和齊天還有齊歡、程稚都在,人還挺全。
“爸,生日快樂。”齊悅不冷不淡地說了一聲,并不打算多待。
齊天抬頭看她一眼,臉色看不出喜樂。
“快坐,悅悅,你說說你,來就來了,還帶什么禮物啊”聶文君一邊招呼她坐,一邊給趙媽使臉色讓她結果齊悅手中的禮品。
事出反常必有妖,齊悅茶色眸將聶文君一整個打量了一遍,然后主動將賀禮給了趙媽,走到齊歡旁邊坐下,最后將包取了下來放在很顯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