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軒把她送到樓下,然后看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層離開了醫院。
齊悅將圍巾拉上來遮住下巴,去地鐵站乘了地鐵回到江灣公寓。
臨近冬至,天黑的越來越早,才五點多,天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齊悅打一開門,被屋子里彌漫的煙味給嗆到了,咳嗽了幾聲,心里卻害怕了起來,是誰在她家吸煙呢
“啪”齊悅按下等的開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宋演”
“是我。”
宋演坐在陽臺抽煙,陽臺的窗卻沒開。
齊悅走過去,腳邊的一個盒子里已經擠滿了煙蒂和煙屁股。
齊悅皺眉看著被他造成這樣的陽臺,不知道他有因為什么事情eo。
宋演抬眸,漫不經心地去看她,看到她的發型的時候臉上表情僵硬一瞬“頭發什么時候做的”
“昨天,和禹溪一起去的。”
宋演站起來和她面對面,抬手捻了一下她的白金色卷發,湊過來在她的唇角留下一個吻。
“很合適,也很漂亮,我很喜歡。”
齊悅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宋演大概以為她這發型是為了他改變的才改變的吧。
“你今天去哪里了”話鋒一轉,宋演問她。
他好不容易請了假回來,滿心期待地想要看到她,然而門開了,里邊冷冰冰的一片,齊悅并不在。
齊悅將頭發從宋演手中拉過來,蹲下去收拾宋演造出來的垃圾,說“去了趟醫院。”
宋演聞言著急的問“你身體不舒服嗎”
齊悅站起來搖搖頭“沒有。是裴奶奶,她生病了,裴哥帶他來江市治病。”
宋演臉色沉了一下,齊悅這裴哥叫的倒是親密。
“在哪家醫院”
齊悅沒回答,拿著裝煙灰的盒子拿到垃圾桶前扔了進去,又開了窗戶通風。
“齊悅,是裴敬軒讓你去的嗎”宋演又問。
自從上次在和齊歡吃飯的時候遇見裴敬軒和齊悅之后,宋演一直對裴敬軒這個名字莫名敵意。
男人之間的直覺告訴他。裴敬軒或許會成為他的對手。
平心而論,裴敬軒也很優秀,外表不凡,器宇軒昂,而且他對齊悅,似乎也有說不清的情愫。
宋演對自己曾經的行為一直存在愧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對齊悅做的那些事就像個渣男。
他把齊悅當替身,用齊歡侮辱她,這些年來,齊歡找不到也不是真的找不到,而是他沒讓人去找過。
齊歡回來之后,他沒有徹底認清自己的感情,反而和齊歡糾纏不清,傷了齊悅的心。
細數這些年他做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他認真想一下,他不過是說了幾句表白的話來表明自己的心意,卻沒有付諸實際行動,齊悅真的會因為他這幾句話就受到感動,這么容易原諒他嗎
宋演沒有這樣的自信。
他這么壞,如果他是齊悅,那他一定會很身為宋演的自己。
“牙牙,”宋演追在齊悅屁股后邊道歉,“我剛才語氣有些沖,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