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將整個房間的窗戶都打開,冷風吹了進來,煙味被逼了出去,空氣清冽了很多。
宋演一直跟在她身后叭叭個不停,齊悅忍無可忍停住腳步,轉身看他“我沒有生氣。宋演,以后不要再在我家抽煙,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宋演忙將兜里的煙盒交了出來“好好,我戒煙,我以后哪兒都不抽了。”
齊悅沒順著他給的臺階下,只是淺淡地看他一眼“戒不戒是你的事情,和我沒什么關系。”
宋演一聽就知道她還在生氣,煙盒收了,拉著她的手心捏了一下“牙牙,你別生氣,我請了幾個小時的假,等了你三個小時,就想看看你,現在我馬上的離開去拍雜志封面了。”
齊悅看見他眼底的烏青,心軟了一下“這都六點多了,拍什么雜志封面”
宋演嘆口氣“這是最后一個,這個結束之后就大滿貫了。可能也是為了輿論吧。”
齊悅抿唇“什么時候出發吃飯了嗎”
“七點準時出發,本來想在家吃的,現在大概沒時間了,去了再看。”
齊悅看了眼時間,離七點還有三十四分鐘。
“冰箱里有速凍餃子,先墊吧墊吧吧。”
北方人在冬至的時候總要吃餃子,這餃子就是齊悅為冬至準備的。
宋演點頭,看著她進了廚房,然后去將房間的窗戶都關上,只在陽臺留了一扇通風的。
屋子里很快就暖和了起來,齊悅的餃子煮好之后已經是七點四十二了。
齊悅叫宋演吃飯的時候,宋演剛打掃完陽臺,他將他在陽臺造的垃圾用掃把掃了一遍還用墩布給墩了。
速凍餃子不要煮爛就沒什么技巧可言,宋演卻閉著眼睛夸齊悅煮的餃子好吃。
人啊,就是這樣,在熱戀期的時候恨不得和對方融為一體,卻在結婚之后漸漸沒了興奮感就享受不了平淡,常常不著家。
齊悅看著宋演吃完餃子,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
宋演走后,齊悅看著餐桌上的料碗迷茫了一瞬。
原來生活掀不起任何波瀾,沒有新鮮感是真的會迷茫啊。
她和宋演的地位好像倒置了一樣,曾經她是妥協著,要包容宋演的一切,在委屈的時候還要笑著,露出八顆牙齒的那種笑容。
可是現在,而現在,宋演成了過去的她,她成了過去的宋演。
果然,在愛情中,愛與被愛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齊悅發了會兒呆,起身將餐具洗了,然后開始自己的創作過程。
她享受與自己內心對話的片刻,想象力里邊可以住很多人,孤獨的時候就和自己對話,和想象力中的一切人和風景對話。
隔天就是首映禮,齊悅早上起床之后換了衣服,化了個淡妝,給裴敬軒打了電話問了一下裴奶奶的情況。
裴敬軒說昨天被林莜氣到了,晚上睡覺不太踏實,其他的都挺好的,下周一就準備出院了。
齊悅告訴裴敬軒讓他有事就給她打電話,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
宋演的電話打了過來,因為占線,齊悅掛了裴敬軒的電話,轉而接了宋演的。
宋演其實就是想問她來不來,什么時候來,要不要沈開去接她。
齊悅說,她今天沒什么事,可以過去。
宋演很開心,咋咋呼呼地說要讓沈開去接她,齊悅拉上羽絨服的拉鏈,說“不用,我坐地鐵,很快的。”
宋演說會在后臺等她,她到了之后再打電話,他會讓人去接她。
齊悅想了想,道“我直接去座位那邊等你吧,人太多了,萬一被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