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夜風吹起來還有點凍人,齊悅只穿了一件裙子,胳膊露在外面被風吹死了雞皮疙瘩。
她抬頭看著這座城市,五色霓虹變換著各種各樣的色彩,黑霧之下,天空也辨不清它本來的樣子。
她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和這里的人拉鋸了二十多年,感受了這里的人情冷暖。
有人說,城市越大,越沒有歸屬感。
齊悅想,這不在大不大的問題,是有沒有人等你回家的問題。
和宋演在一起的這幾年,雖說無關情愛,但是家里總有一盞燈等你,總有人會想你。
齊悅安慰自己,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他們會有新的宴席在等待,也有新的生活要過。
禹溪總是攛掇她找個男朋友,不要想他像不像宋昭衍,也不要想他能給她帶來什么,只要快樂,那就是王道。
齊悅笑她母胎至今,做起情感顧問來倒是一套一套。
禹溪說這是單身狗的優點,他們談戀愛的人比不上。
現在想來確實有道理。
風景果然是走著看才能看清晰,路過這條路很多次,她都覺得沒有今天看的仔細過。
走著走著她就上了橋,橋上風景更是點睛之筆,漂亮的令人感動。
她站在橋上看著兩岸夜景的倒影,風吹起她鬢邊的發絲,那雙清秀靈動的眸子漸漸浸潤一層水色。
說毫無觸動是騙人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有多難過。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o在東北方閃著亮黃色的光芒,作為地標建筑非常顯眼,她站的地方高,一眼便能看到那幾個字,那棟大樓,看著看著,她自嘲一笑,同時,一顆晶瑩的淚珠滾落。
齊悅覺得自己到底是有些矯情了,不就是一切要物歸原主,塵埃落定了么,按著既定軌道走沒什么錯的,偏離軌道反而死得更快。
那天夜里,宋演沒回家,齊悅睜著眼睛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她從抽屜里拿出江灣公寓的鑰匙,帶著一拉桿箱的東西離開別墅。
宋演回到家的時候,傭人們已經在準備午飯了。
他脫了西服外套,隨口問了一句“齊悅去哪兒了”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卻不知道答案。
宋演也沒抱太大希望,上樓推開齊悅房間的們,里面沒人。
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床頭柜上她最近在看的書也不在,缺了一塊的臺燈孤零零的放在哪里。
宋演也沒多想,從房間里出來,心情不錯地哼著歌,下去吃午飯。
宋演覺得,齊悅不在,心情似乎更加美妙了。
齊悅拉開百葉窗,讓陽光照進臥室。
這地方她沒睡過,之前住的人搬走之后她重新裝修了一遍,才過了一個月多一點,甲醛還沒完全散。
齊悅一一打開所有房間的門窗,接了水澆了陽臺上的花,干完這些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她點了外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等外賣。
今日陽光很暖,曬在身上覺得暖烘烘的,格外舒服。
她蜷縮著身體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不巧的是,有人打了電話給她。
齊悅從小幾上摸到手機,看了眼便劃了接聽。
“你為什么把我在哪兒告訴宋演”電話剛接通,齊歡就冷聲問她。
齊悅無奈聳肩“他問我,沒辦法,我那么愛他,看不得他求而不得。”
齊歡“見一面吧,小鶴。”
“行啊,在哪兒見”
“我們小時候常去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