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梓宸半跪在床邊,雙眸大顆大顆滾燙的淚如注的往下落。
啪嘰啪嘰砸在安尹洛臉上,他伸出顫抖手指輕撫她冰冷的臉頰。
昨日的溫存,今日便是生離死別。
上一瞬是天堂,下一瞬就是地獄。
這種落差,如同有一種無以言表的痛,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漫步他的整個身體,神經,血液。
身體的每一根汗毛隨著呼吸都在痛。
隨著血腥味越來越濃,熱熱的水滴,黏黏的血液在臉上蔓延著。
安尹洛冷到至極的身子,僅存的意識和呼吸告訴她。
宴梓宸在哭,還有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畏罪自殺了嗎
安尹洛只覺得身子越發的冷。
她僅有的意識促使她拼命睜開眼睛。
隨著眼睛睜開,她看到了另一個宴梓宸。
一個目光呆滯,雙眸空洞無神,無助的哭泣著的男人。
她轉眸。
一只血淋淋,還在滴血的大手輕撫著她的臉。
“宴梓宸。”
宴梓宸以為自己聽錯了,看錯了,他冷冷的一笑。
“我冷,真的好冷。”
聽到冷,宴梓宸定了定神。果然,她醒了。她雙眸輕睜著,正在倪著他。
“安尹洛,你醒了對不對”宴梓宸還是不敢相信的,雙手搭在她肩膀上瞪著凝滯的淚花倪著她。
安尹洛艱難的點點頭“宴梓宸,你的手”
安尹洛聲音微弱,雙眸落在他受傷的手心上。
“沒事兒。安尹洛,我錯了。真的錯了。”
宴梓宸爬上床沿,伸手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熱淚不停的涌出眼眶。
這一刻,他哭了,他認錯,他再怎么卑微。和失去她比都微不足道。
安尹洛被男人抱著暖了許多。
她顫抖的手撫著男人的臉頰。
是的。愛一個就是如此卑微。
卑微到,自己的傲骨,自己的自尊,和他比,什么都不是。
就算知道是眼前這個男人差一點害死自己。
聽到他的哭聲,感受到他熾熱的淚,聞著手心那股血腥味。
她還是毫無顧忌的選擇原諒。
“我不爭求你原諒我,只要你還活著,只好好好的,你想怎么對待我,我都能接受。”
“你受傷了,包扎一下好嗎我的身上被你弄上血了,黏糊糊的。”
宴梓宸聽到這,將手在昂貴的西裝上使勁的蹭。
他越是這樣,手心越出血。
他此刻恨不得把這雙手剁了。
“宴梓宸,聽我的,去包扎一下好嗎”安尹洛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沖他喊道。
宴梓宸揮手抹去眼眶的淚,重重點點頭。
去處理之前,宴梓宸在柜子里拿出兩床被子蓋在安尹洛身上。
看著離開那抹背影,她怎么看,都顯得很落寞。
安尹洛身子還不停顫抖。
身邊還能嗅到濃濃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煙草味。
安尹洛躺在床上,閉著雙眸仔仔細細的回想著喝完酒發生的事。
在酒桌上,她意識停留在男人用吻堵住她嘴的最后畫面。
回來的路上,她在男人懷里亂摸她有一點意識。
還有和大春說話了,具體說了什么記不得了。
到別墅。
安尹洛努力讓自己平靜。
罵他了。剛才宴梓宸說罵他了。
還怎樣把他們信物弄臟了這些真的沒了印象。
宴梓宸回來也是半小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