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云初暖蒙著棉被,渾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只剩一張小臉,和一只纖細的手腕露在外面。
榻邊,坐著一個少年,長相清秀,與邊遼那些糙漢子完全不同,倒像是中原人。
正在為云初暖診脈。
而榻上的云初暖,則是一臉懵逼。
好一會兒,少年收回了手,微微笑道“公主的燒已經退了,只是身子虛弱,需要多多靜養,萬不可再動肝火。”
“我發燒了”云初暖眨了眨眼,她發燒了,怎么自己不知道
難道穿越的bug還有間接性失憶
“對啊,將軍沒同公主說嗎昨夜公主忽然高燒不退,將軍連夜將在下”
“要你廢話”
鶴玄之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耶律烈一臉不爽,正在一個大箱子里,不知翻找什么,“趕緊開藥方,開完滾蛋”
“嘖。”鶴玄之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看出來了,這小公主和將軍之間劍拔弩張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發了一夜的燒,肯定是誤會了唄。
他想做個好人,這蠻子還不讓
不過,誰叫他人帥心善呢。
鶴玄之為榻上還在懵逼的小公主開了個藥方,臨走前,悄聲對她道“公主昨晚一直發燒,是在下告訴將軍,他的體溫異于常人,可以為您取暖。”
鬼鬼祟祟的動作,被正在和巧兒交待什么的耶律烈看見。
轉身便照著少年的屁股踢了一腳,“還不滾”
嘖好心當成驢肝肺
鶴玄之扒拉一下屁股上的灰,大聲道“公主身子虛弱,將軍萬萬不可再做那些魯莽之事,切忌,切記。”
不領情,那就讓他有了小嬌妻還要當和尚
鶴玄之背起藥箱,傲嬌地往外走。
殊不知,剛剛一直進進出出的巧兒,早就盯上了他。
這是哪里來的中原人啊她以前怎么從未見過
拐回家,做相公
巧兒蹦蹦跳跳地追出去,拿著藥方,打著請教的名義,光明正大。
很快,房間里便安靜下來。
云初暖尷尬到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光著身子的原因,竟然是為自己取暖啊
她悄悄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褲子完好無損,身上的皮膚也是干干凈凈,根本不像是經歷過那種事。
如果蠻子將軍真的對她用了強,那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身體痛,可能就是發燒的緣故。
嗚嗚,丟人丟大發了
云初暖蒙著大被,小心翼翼地朝房間里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男人看了一眼。
她覺得,自己應該道謝。
還應該道歉。
但是
是他自己沒有說清楚啊
直接告訴她是因為發燒,為她取暖的緣故,她不是就不會誤會了
“那個”
云初暖剛一開口,便被男人傲嬌的聲音打斷,“知道錯了晚了老子很傷心”
云初暖“”
“明明是你沒有說啊那種情況,我又不知道自己發燒,能不誤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