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高大的身形轉過來,板著的臉,又是憤怒,又是委屈,“老子說了,你會信”
云初暖“”
啊這好像,的確不會信。
剛剛那種情況,他如果說她是因為發燒,他光著身子給自己取暖。
她只會認為是借口,敢做不敢當,更加瞧不起他
“呵,無話可說了吧”耶律烈站起身,將裹著細絨布的手爐,往榻上一丟,“以后,自己取暖病死老子都不會多看一眼”
說完,他氣沖沖地離開。
還哼了一聲。
云初暖呆呆地望著那扇被摔到顫顫巍巍的房門。
拿起砸在被子上的小手爐。
她記得,這是剛剛巧兒帶進來的,可能是燙手,她左右手來回倒著,見到蠻子將軍,便急忙丟給他。
之后,那郎中為自己診脈的時候,蠻子將軍便在大箱子里翻來翻去。
郎中剛好和她說話,云初暖便不知道他接下來又做了什么。
現在看著這個小手爐,上面裹著一層絨布。
絨布用十分粗糙的針腳勾住,但是不再燙手,摸起來反而軟綿綿、熱乎乎地,很舒適。
她一手撐起了身子,看向他剛剛坐過的地方。
桌上有剪刀、針線,還有一大塊被剪了壞的布,以及地上亂七八糟的布頭
云初暖微微勾起唇,捧著小手爐放進了被窩里。
她真的,欠他一個誠心誠意的道歉。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生氣,氣到完全不想理她了。
怎么辦呢
“公主公主”
就在這時,房門再一次被推開,巧兒懷中抱著一只毛茸茸、臟兮兮的小狗
一臉緊張地走進來,走到一半,像是不放心似的,連忙又返回去把門插上。
“公主您能不能救救它啊嗚嗚嗚荊大娘說要殺了它”
“怎么了”
巧兒剛才還是歡歡喜喜的,這會兒就哭得傷心。
云初暖連忙拽過衣裳穿好后,掀開被子下了榻。
巧兒抹著淚,哭著道,“荊大娘說是這只小白狼糟蹋了她的院子,不小心把尋香草帶到將軍的房里,將軍卻因為公主的原因,非要治阿泱的罪還說小白狼咬傷了她羊圈里的羊,必須要殺了才行”
她哭哭啼啼地說著,云初暖有點懵。
但是有一句話,她卻捕捉到了。
“你說這是狼”
“恩恩”巧兒連連點頭,“應該是狼,只是不知道為何是白色的在邊遼來說,都是不吉利的存在,將軍要是知道它還咬死了羊,一定會讓荊大娘殺了它的公主,你救救它吧”
云初暖原本還以為那個臟兮兮,毛絨絨的小家伙是小狗。
剛要去摸,手便頓住了。
狼啊
這可愛的小東西,是狼啊
就是巧兒從哪里看出來,它是小白狼的
在邊遼國,狼是神圣的動物,是一個民族的象征,就連耶律烈的坐騎,都是一只純黑色的狼王,名喚疾風。
邊遼人民與狼作伴,當做伙伴一樣,所以巧兒一點都不怕。
可在云初暖接受的教育里,狼是兇狠的、殘暴的,任何動物,包括人都敢吃。
所以一說是狼,她便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