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給樹林、大地染上層雪白。
隱蔽的洞穴內,火焰孜孜不倦燃燒著,不時夾雜幾道木柴炸裂聲,為洞內增添無數暖意。
鋪著獸皮的石床上,宴凜赤身躺著,胸膛、臉頰淌下熱汗,呼吸粗重,眼底充斥著濃濃的欲望。
而在那層欲望深處,更多的是掙扎和痛苦,只是尚來不及浮現,又被瘋狂可怕的本能牢牢壓制。
楚宥亦是赤著身,他居于上位,但并未掌控過多主動權,溫順地配合著宴凜,在暖黃色火焰的映照下,像是海浪中顛簸起伏的小船,起起伏伏,偏偏大海遼闊無邊,也不知何時才能靠岸。
和宴凜的第一次,對楚宥來說非常糟糕,他實在太痛了,整個人幾近麻木,以致后來回想起,除了痛苦,再沒有其他感受。
所以對這第二次,楚宥是排斥且恐懼的,身體更下意識感覺到疼痛。但這事關乎宴凜生死,他再抗拒再怕疼,還是要硬著頭皮上。
可等真上了,楚宥又發現,這次和第一次是不一樣的。
第一次他從始至終感覺到的只有疼,整個人像是被撕裂開來,痛得他身體止不住發抖。
這次卻不同。
痛還是痛的,但只是剛開始,稍稍適應后,那種疼痛感便減輕很多,甚至于到后來,他還有了種美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來得太突然,楚宥始料未及,身體微微顫了顫,像是有股電流涌過脊髓,沒忍住發出了聲音。
楚宥不敢相信那又黏又膩的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倒是宴凜聽到這聲音,像是突然被刺激到,整個人頃刻變得更加亢奮激動。
后半夜,楚宥也沉溺了進去,他感覺自己身體變得輕盈,隨后被風吹得蕩起來,蕩啊蕩啊蕩上了云端。
他赤腳踩著輕飄飄的潔白云朵,一切俗塵煩雜之事都被拋之腦后,只盡情沉溺于眼下的歡愉。
那種感覺,實在銷魂蝕骨。
楚宥被宴凜摟在懷里沉沉睡去時,還在想,難怪“君王不早朝”,難怪那么多人沉溺于情愛。這其中滋味,當真只有體會過,才能夠真正了解。
次日石床上又是一派狼藉,在洞外透進來的陽光下,清楚呈現著昨夜的肆意和放縱。
楚宥睜開眼時,宴凜早就醒了。
他們此時面對面躺著,宴凜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神情平靜,猜不透在想什么,手指則把玩著他一縷頭發,一會繞個圈,一會打個結,好像那是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坦誠相對,楚宥仍然不習慣,表情也透著不自在,尤其是在宴凜這么灼熱的注視和親密的舉動下,那丁點不自在又被放大,耳根禁不住微微泛紅,燙得出奇。
“林幽。”宴凜忽然低聲喊道。
楚宥被叫得愣了下,后知后覺想起來,“林幽”正是他先前報給宴凜的假名。
他循聲抬起頭疑惑去看宴凜。
宴凜撞上楚宥有點呆的眼神,忽然低笑了下。
“你笑什么”楚宥更不自在了,覺得宴凜像在笑話他。
“沒什么。”宴凜斂起笑意,拿指尖戳了下楚宥額頭,認真且嚴肅地叮囑他“你記住,這種事不可以隨便幫,以后要是再遇到,有多遠跑多遠,知道嗎”
楚宥含糊點頭,覺得宴凜還挺記仇的,那點小事他早忘了,宴凜還一直耿耿于懷。
他又不傻,也不是誰都會救的。
當時會下定決心救宴凜,多少跟對方的皮相也有關系,也許是見色起意,若是換個人,他沒準早跑了。
這么想著,楚宥又覺得不太好,接著默默在心底補充,他這絕不是在外貌歧視,只是單純就事論事,他其實也很擅長發掘別人心靈美的。
話這么說,他心里多多少少仍有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