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凜見他點頭,稍微放心了點。
楚宥接著給兩人各施了個清潔術,他昨晚累極了,現在也不想出去,閑著無聊,索性將那截木頭給拿了出來。
他前兩天也動過工,那截本來只有個身形輪廓的木頭,此時已有了具象的模樣。
那很明顯是個男子,穿著襲順滑飄逸的外袍,衣擺被風吹得揚起,腳下是雙黑色云紋長靴,黑發以玉冠豎起。
男子身材高大,肩膀寬厚,即便五官還沒有雕刻,也能從線條分明的棱角,看出其俊逸非凡的容貌。
楚宥坐在石床邊,拿著小刀專心雕刻。
宴凜則安靜在旁邊看著,好奇他雕刻的是誰。
楚宥先用小刀雕刻出男子挺立的鼻梁和精致的唇線,緊接著翻轉小刀,開始小心勾勒眉毛。
木頭上的人輪廓越來越清晰,五官也透著熟悉感,宴凜專心看著,已然意識到什么,呼吸變得有些紊亂。
之后的線條走向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楚宥勾勒出了雙濃眉,接著將注意力集中在最為關鍵的眼睛上。
于雕刻而言,眼睛是畫龍點睛之筆,若是眼睛沒刻好,等于毀了整個作品。
為此楚宥投入全副心神,像與外界隔絕開來,不受丁點影響。
細碎的木屑被小刀挑出掉落地上,洞穴內安靜之極,只不時響起小刀與木料摩擦的聲音,一切寧靜而美好。
明亮的陽光從洞外透進來,點點光芒跳躍于楚宥周身,將他籠罩其中,像是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過了許久,楚宥停下動作。
他認真端詳著手中的木雕,蹙了下眉,似乎覺得不太滿意,又拿起小刀修修改改了會,才將其遞給宴凜。
宴凜盯著送到眼前的木雕,已經認出楚宥雕刻的正是自己。
他手法巧妙,這樽小小的人像被雕刻得栩栩如生,連頭發絲都清晰呈現了出來。
宴凜愣了兩秒,伸手接過木雕。
楚宥似乎對雕刻很擅長,這從他一人將輪椅做出來足以看出,只是宴凜沒想到,他這段時間雕刻的會是自己。
這樽人像曾被楚宥小心握在手中,仿佛也染上了他的溫度,暖洋洋的。
“送給你。”楚宥不無遺憾道“我手里只有一把刀,雕刻得不太好。等以后工具齊了,再送你個更好的”
他說著忽然頓住,想起自己和宴凜應該沒有以后了。等從這里離開,他們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宴凜并不知道楚宥心中所想,在他說完之后,很快笑著答了句“好。”
他語氣平靜,但不難聽出其中隱隱夾雜的期待,像是很盼望能再次收到楚宥的禮物,以及與他在幽林秘境之外相見。
時間飛逝,轉眼他們在洞穴已經住了兩個多月。
這期間宴凜的毒又發作了十多次,且發作間隔時間越來越短,起初一周才發作一次,到后來幾乎每隔一天,就會發作一次。
楚宥能感覺到,宴凜越來越虛弱了。他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偶爾還會毫無預兆地吐血。
炮灰顯然沒準備給他留活路,一開始就計劃好,吸取宴凜修為后,讓他徹底死去。
不僅如此,楚宥其實也感覺身體快吃不消了。
他和宴凜在床上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在漫長的夜晚里,彼此都是暢爽和歡愉的。